玉米地秘事
苓教什么,能当老师,就一定是有知识的人。应多米匆忙将两本练习册塞进包里,他要问问苓婶,看她能不能指导他的错题。 正晌午,太阳高高挂在顶头,日光烈得发白,热浪卷起地面的浮尘,应多米随手抓了只宽沿草帽带上,顺着大路向田里走,这会儿苓婶应该在给赵笙送饭。 想到赵笙,应多米脚步慢下来,打心眼里生出些别扭的心思,为什么苓婶偏偏是赵笙他娘?要是什么赵四赵三赵二,他才不会有一点犹豫,应多米思来想去,决定先不贸然出击,站在田边等一会,说不定能等到送完饭回家的苓婶。 他搭了王叔的三轮车,绕过高大翠绿的玉米地,在一片枣树林下了车。 “过去这林子就是赵五家地,我刚还看见他娘了。”王叔说。 应多米依言钻进枣树林,有了树荫的遮挡,总算没刚刚那么热了。枣树林不大,他知道这也是赵笙种的,奶奶说像这样小块的重茬地,一般人宁愿荒着,也懒得多费一份心打理,不知道赵笙哪来的力气,一个人把这小荒地打理得郁郁葱葱。 站在树林和红薯地交接的田埂上,应多米看到了应雪苓,她和赵笙背对着他,正坐在不远处的老杨树下吃饭。 应多米不愿和赵笙打照面,索性靠着一棵枣树坐下了,反正应雪苓回家时也要经过这里,到时候再叫住她也不迟。 可谁能想到,这一坐,他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许是心里装着事,他睡得很浅,当隐约感到有凉风拂面时,他脑袋偏了偏,一下子醒过来—— 赵笙坐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柄蒲扇,一下下地扇着。 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淡淡道:“怎么在这睡?” 应多米懊悔地想一头撞在枣树上,怎么就睡着了!他一个翻身爬起来,退到离男人一米远的位置才敢张口:“我……我找苓婶。” “她已经回去了。”赵笙看着少年热的红扑扑的脸颊和被蚊子叮咬的小腿,心里火燎似得疼,眉头又情不自禁地皱起,看起来有些凶:“有什么事不能晚点说,正热的时候,瞎跑什么?” 应多米站的更远了,睫毛垂着,饱满粉红的唇一张一合,话音蚊子哼似得,全叫蝉鸣盖了过去。赵笙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耳朵,耐着性子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清。 应多米话还没说完,脚腕忽然一热。 男人倾着身,麦色大掌牢牢握着他的脚腕,声音沉沉:“过来,重新说。” 应多米又想扁嘴了。 他被人拉坐在微湿的白毛巾上,屁股的触感怪怪的,正疑惑赵笙为什么又不高兴,下一秒,男人的蒲扇却扇起来了,一股股凉风将他的草帽吹得鼓动,应多米松了口气,这才开始复述刚刚的话: “我刚才说,苓婶她是不是在高中当过老师?我想问她几个高一的知识点,虽然是数学,但不是大题,应该不会很难,赵大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奶还在家等我吃饭,有空我再去找苓婶。” 他说完了,亮晶晶地盯着赵笙等他放行,可男人沉默了几秒,道:“当过高中老师的是我爹,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