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端午
的错,今日的错,又或许是明日的对……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开始就穷尽所有的情和理,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发泄于感情,是很常见的事情。” “师姐的意思是,木樨这样要求,只是为了发怒,而不是报复?”修吾把粽子递过去,喂她咬了一口。 月清疏吃到甜粽子,眉眼弯弯,十分开心,也把剥好的虾放几个在修吾的盘子里,让他就酒吃。 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月清疏继续说:“未必。也或许他确实如你所说,一开始就起了报复之心。” “师姐也不能判定木樨一开始的意图吗?” 月清疏话不说满,留下几分余地:“是啊。师弟,你来人界也有些时日,往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必一定要寻一个正确的答案。每个人生来历经不同世事,对同一物事存有不同看法也属正常。因此,你亦可以有你的看法,而我也只是分享我的看法给你。同样的,我们两个的想法未必就能代表木樨当时的想法。他自己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哦……师姐说到我的看法。嗯……我觉得人族似乎不善收束情感,那日若无师姐从中斡旋,恐怕文达一家便要在今后饿肚子了,而他和木樨也许会因此不能言好如初。”修吾马上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月清疏。 “嗯。但那日没有我,他们应该也会去找阿游处理这件事。他们一开始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请求阿游替他们出个主意解决纠纷么?” 1 “不错。但因阿游外出不在,他们才请求我代为解决。” 月清疏g唇浅笑:“那就是了。当两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时,便请求第三个人的意见和帮助,这也是人族常用的排解纠纷的办法。这第三个人,常常是在他们生活的地域里具有一定威信,较为公正的一个人。b如泉隐村的村长和泉守,门派的长老和掌门。当然,如果第一次找的人没法解决问题,也还可以去找另一个。” “那那个临时来到的文婆婆也算吗?”修吾问。 “文婆婆是他们的长辈,当然能算啦。只不过木樨看起来其实并不想特别为难文达家里。所以我说,如果那天我们没去调解,木樨很有可能会去找到桑游把事情办妥。毕竟他虽很生气文达的作为,但实际还是希望文达认错改过,两家能重归于好的。” “哦…原来如此…我似乎有些T会了。人情一事,确实复杂,但听师姐一言,我倒觉得也不是没有章法可寻。”对于月清疏的这番言谈,修吾颇有感触,“我尝想,人族力弱,究竟凭借什么能存续千万年,又跻身三族,令神魔不敢妄动?从这件小事看来,仅是化解矛盾这一点事上,都有很深的道理可学。若想得到我要的答案,恐怕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嗯。师弟今天说了很多心得呢。不过,我虽b你知道的多一些,但其实也同你一样,面对广大复杂的世界,我的所见所闻也不过沧海之一粟。”月清疏谦虚道,“师弟方才的感悟,令我也很有启发。往后时日还很长,我们可以一起T察人情,交流心得。” “好的,师姐。” 最后一杯酒喝完,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月清疏忙完,站在院子内吹吹凉风便有些倦了。 nV子对着微风暖日伸起懒腰,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修吾从后面过来张臂抱住她。 1 “你说过,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可以这样抱着你。” 月清疏面上一热,往后靠上他的x口:“弟子们这两天都回家了。” 两人回了屋子。 后来的事情,月清疏记不太清了。屋子里光线昏暗,她又是酒后微醺,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修吾额间的春滋额纹。那个纹路像个小金叶子一样一直在她的头顶上晃,直晃到她被如cHa0水般涌来的倦意打败,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