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妙音
,隔天早上才回来,但他并不记得有什么大雪。我娘着了风寒,身子烫得像火炉。请了大夫看,开药,可喂什么吐什么,一点药都喂不进去。连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叫大夫又来了几次,说准备后事吧。我哭得昏天黑地,以为自己要失去娘了。可突然有一天烧退了,但她依旧没有醒来。” “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娘,但我爹没钱,我就扮假小子去外头学做生意,攒了钱就给我娘请大夫治病。生意越做越大,大到我自己成了老板。我有了钱,就买了这座大宅子,请来许多名医,但大家都束手无策。” “有人传言说我娘被妖怪附身,不吉利,招灾……什么难听话都有。我不准他们胡乱编排我娘,就对外说她身T不好,正在养病,而不是一直昏睡不醒。我悄悄请道士来,小道观没用,就请大门派的,蜀山的,昆仑的,仙霞的,天师门的……全都没用,都没用。什么东西也查不出来。” “六年了,我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这次听田爷爷说,二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本不想麻烦二位,但昨夜里来陪我娘,看到她,心中实在不忍她这幅样子,这才……” 魏红的肩膀颤抖起来,她把手按住眼睛,小声cH0U泣。 月清疏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大派都无能为力,我并不JiNg通医术,也不能担保可以救治老夫人。不过,我一定尽力试一试。” 嬷嬷递来帕子,魏红接过把眼泪擦g,语气十分绝望:“我也不求她能恢复如初,只是希望我们母nV至少可以再见一面,我想她认得我现在的样子,只是这样我就知足了。” 月清疏轻叹,转身问修吾:“师弟,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修吾以神力感知了一下沉睡的妇人,道:“她衰老的速度b一般人族快很多,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两年就会寿终了。” “衰老?可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40页 “外貌虽然年轻,但命力已经所剩无几。这种衰老的速度于人族来说极不寻常,恐怕有妖魔作祟。” “除了昏睡,老夫人还有别的症状吗?”月清疏询问魏红。 “有的,早些年,母亲夜里常常哭嚎疯癫。后来有一个云游道人路过此地,留了些药果给她吃。说来也奇怪,我娘夜里那哭嚎就如梦游一般,认不得人的,可却认得这药果。她会自己找到药果吃,吃了药果就不疯癫了,吃完一盘就去睡觉,每夜如此。” 药果?月清疏歪头一想,觉得古怪,问:“能让我看看那个药果吗?” 魏红差人端来一个盘子,里头叠满了橄榄sE的椭圆形果子。这药果有一GU清香,似乎也蕴含不少灵力。月清疏捻起一个,细瞧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什么究竟。 嬷嬷端来茶水,漆盘上置一对华贵的金玉龙凤杯,盛着琥珀sE的茶水。魏红这边却是一盏缺角的破碗,她把茶水咕嘟咕嘟饮尽,将碗底翻起来给月清疏看。 “我娘写的‘红’字。专给我用的。” 她说这话时有点孩子气。 瞧不出头绪,又觉得哪里都奇怪。这时听闻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便被推开,魏承德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见着月清疏,又惊又喜:“月掌门在这儿?” 4 “是我请二位过来给娘看病的。”魏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绕过魏承德,去看他后面跟着的小厮手上捧着的东西,“你又买什么来了?” 魏承德转身把一个盒子打开,里头躺着一支雍容的牡丹花簪。他小心地把簪子托着拿起来,给魏红细看:“昨儿路通了送到的,我跟珠宝商订的,你瞧好不好?” “我不懂这些。”魏红只是扫了一眼,就转身走开了,“你给娘戴上吧。” 月清疏和修吾让到一旁,魏承德上了台阶走到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