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为了爱(9)

    「我反倒要谢谢他，他真的是对你很好的朋友。对了，他跟婷宜怎麽样了？」

    单黎喝了口冰拿铁，「说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很巧？婷宜也叫嘉伟等她一些时间，因为她爸爸过世不久。总之，嘉伟计画在她生日那天告白，下星期五。」

    「下星期五？我们班谢师宴那天？」

    「没错。」

    「真可惜，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给他们送上祝福。」

    「不急啦，」单黎说：「隔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他们一定都会来的。到时候，他们两个祝我们毕业快乐，我们就祝他们交往愉快罗。」

    「这样好像也不错。」舒甄笑着说。

    柜台那个男子旁若无人地跟着音乐一起唱和了起来……「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麽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老板娘依然斜倚着玻璃柜，嘴角g起了一抹微笑。

    一如往常的早餐，嘉伟想到今天就是婷宜的爸爸过世之後的第四十九天，也就是说，他明天就要跟婷宜告白了。

    他从房间内出来的时候，mama正好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高丽菜摆上餐桌，他走进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好了，来吃饭吧。」mama接过空碗，盛了一碗稀饭放在嘉伟的位置，「怎麽了？在想什麽？」

    嘉伟拉开椅子坐下，「妈，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为什麽不再摆那副给爸的碗筷吗？」

    「记得啊。你爸已经过世了，我已经可以接受这件事了。」mama盛好另一碗稀饭之後落座，「他会继续活在我的心里面，活在你和弟弟meimei的心里面，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来提醒。我应该多花点时间去关心的，是你和弟弟meimei。」

    嘉伟点了点头，静静地拿起碗筷吃饭，电视新闻正在播报今天的气象，全台各地的降雨机率都不低。

    「收起碗筷这段时间以来，我还是时常在想，从你爸走了之後，我一直没办法放下，结果天天那样摆碗筷、对着空气说话，到底帮助到谁了？唉，我知道嘉君和嘉琪很不喜欢我那样，可是好像我不那麽做的话，就会一直担心你爸会真的消失不见被我忘记一样，这样子，我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糟糕很无情的人，我不想要变成那个样子。」

    嘉伟微微点头，确实能够想起弟妹以前那些不悦的脸sE。

    「担心是多余的。你爸是真的消失不见了，但是我不需要靠这样才能记住他，如果需要这样才不会忘记的话，反而才是b较糟糕的吧。」mama笑了，「还好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早餐的时候你会听我讲你爸的事，如果你也像嘉君和嘉琪一样不理我的话，不知道我会变成什麽样子。」

    「如果这样真的b较好，那就这样吧。希望嘉君和嘉琪可以慢慢懂事一点。」

    「他们已经变好很多了啊，我都知道。反而是你，又要工作又要读书，还要关心家里面的状况，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最近还好吗？」

    「还……可以啦。」

    「对了，怎麽会突然问我你爸的事情？」

    「我在想……失去亲人之後，每个人到底需要多久时间才会恢复？」

    「一个月、一年，或是一辈子，每个人可能不太一样吧。有心事喔？今天怪怪的喔。」

    「你还记得那天吗？就是你把爸的碗筷收起来的那天，我有提到一个我喜欢的nV孩子。」

    「记得啊，怎麽後来都没有听你再提到她？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嘉伟跟mama说了婷宜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状况。

    mama听完，将筷子轻轻地在碗上搁好，像是在脑中寻思了一遍之後才说：「遇到这种事情，每个人需要的时间应该是不一样，看我们家里面你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b较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有人可以陪着自己，应该会好很多。」

    嘉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