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2

文愣了一下，在神父冰冷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安娜修nV跌坐回椅子里，剧烈地颤抖着，低声啜泣。

    布朗神父迈步进来，小小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而显得更加拥挤，他直接挡在了安娜修nV和两名警探之间「布朗神父，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莫里斯探员试图解释。

    「你们的公务，不包括对一位修nV动粗，尤其是在她的告解室里！」布朗神父厉声打断他，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安娜修nV所承认的罪行，骇人听闻，其罪责深重，毋庸置疑。但如何处置她，是教廷的内部事务！梵蒂冈的代表已经介入，在你们的调查尚未确凿证明她就是谋杀安德鲁神父的凶手之前，她首先是一名需要接受教会审判和忏悔的修nV！」

    他环视两名警探，目光如炬「如果你们坚持用这种方式b供，用恐惧和暴力来对待一个无论身心都已濒临破碎的人，那麽你们与你们正在调查的那位已故的、lAn用权威和信任的安德鲁神父，在本质上又有何差异？你们追求的，究竟是真相，还是只是一个方便结案的替罪羔羊？」

    布朗神父的话语像一记记重锤，敲在狭小的空间里。两名警探一时语塞，他们无法反驳神父的指控，尤其是在这个神圣的场所对一位修nV动粗，传出去将是极大的丑闻。

    最终，卡尔文和莫里斯对视一眼，脸sE铁青地收起了笔记本，悻悻然地退出了告解室。布朗神父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身看着仍在瑟瑟发抖、低声祈祷乞求宽恕的安娜修nV，眼中情绪复杂，既有深深的怜悯，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他为她带来了一丝喘息的空间，但也将她更紧密地束缚在了教会的监管与审视之下。

    告解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外界最後一丝喧嚣隔绝。

    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布朗神父和仍在剧烈颤抖、低声啜泣的安娜修nV，空气中紧绷的对峙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复杂的静默。

    布朗神父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默默地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条乾净的软布，在角落的圣水钵里浸Sh、拧乾，然後缓步走到安娜修nV面前，递了过去。

    「擦擦脸吧，修nV。」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那温和之下，却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急於安慰或拥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提供着最基础的、不带压迫感的关怀。

    安娜修nV颤抖着接过软布，冰凉的Sh意似乎稍稍拉回了一点她濒临崩溃的神智，她将脸埋进柔软的布料中，肩膀依旧因为无声的哭泣而轻轻cH0U动。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被擦去，但眼睛依旧红肿，脸sE苍白得像教堂里的大理石雕塑。

    「谢谢您...神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劫後余生的虚弱「如果不是您...他们刚才...」

    「主的殿堂不容暴力与亵渎，」布朗神父平静地打断她，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紧攥着十字架、指节发白的手上「这是基本的底线。无论你犯了何种过错，都不应由他们以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