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的人。有的时候他的演技高超到甚至能把自己绕进去。但他瞒不过我。毕竟我已经在这个家里,甚至在这个社会上,做了十一年沉默的监控摄像头。 母亲教过我,先观察,再出招。观察别人,早就成了我的习惯,也成了我的特长。 从头说起。我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每周六日早上的家庭聚餐。因为午餐和晚餐大家都有可能会出去吃,因此早餐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团聚环节。 父亲从来都是坐主位的。在他的左手边依次是母亲、颜逢聿、颜凭;而在他的右手边则依次是朱颜、我、颜函。 所以我的右边是朱颜,而我的对面是颜逢聿。 这个尴尬的位置让我夹在他们两人中间,成为了被他们调情误伤的无辜路人。 有时我会突然感觉到小腿被碰了一下,一抬头却发现大家都在低头用餐。有时是右腿,有时又是左腿前侧。次数多了,时间长了,我自然开始怀疑是不是故意的。合理分析,朱颜和颜逢聿两人嫌疑最大。我分不清碰我右腿的人是他们两人中的谁,因为两人都有可能;左腿只有前侧被碰到,左侧却没有被碰到,所以排除颜函,那就是颜逢聿。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小心碰到别人,就算不道歉,此后也一定会更加小心一点。但当这个情况间歇性地持续了两个月之后,我就知道,他们俩一定在餐桌下搞些小动作——这样才有可能会以为自己碰到的是对方,而不收敛。 他们在搞什么?这张餐桌上,可有七个人! 自此之后,我就开始悄悄留意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 想要发现端倪很简单,因为只要是父亲不在家的晚上,十有八九朱颜会悄悄溜进颜逢聿的房间。 其实我只要蹑手蹑脚地伏在地上,说不定就能透过门缝看到或听到一星半点;但我没有兴趣。 甚至他们俩之间会发生什么都让我难以想象——最开始的时候,颜逢聿只有十二岁!他还只是一个刚刚具备性功能的小孩,朱颜过去找他,他们能做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算什么? 颜逢聿一定有一套应付朱颜的方法。不然这么多年,日日被朱颜索求,他不可能还如此健康。 虽然这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但我真的忍不住去想,每次朱颜叫着阿聿的时候,她想着的人究竟是谁? 随着颜逢聿逐渐发育,他和父亲越来越像,甚至连发型,穿着,还有举止,都像是在模仿父亲。 但我知道这是朱颜的要求。颜逢聿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他只是一个替身。 颜逢聿一直悄悄蓄着头发,每次都会在发型上花一些心思不让朱颜发现。我知道这是他自我意识的无声抗议,但朱颜总是会发现;然后蛮横地找机会让他剪掉。 “阿聿,夏天太热了,头发剪短一些吧。” “阿聿,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头发留太长容易长不高。” “阿聿,看你的发尾都有点毛躁了,要不剪掉吧?” 我不是颜逢聿。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到颜逢聿该有多么恨她。 我也恨她。我恨死她了。她欺骗了我。她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骗子。 骗子。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