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惨(别躲着我...)
他争一争,再来个“雪中送炭”就行了。 花朝想想上辈子恨不得把心挖给谢伏,却只得三分真情的自己,只想放声大笑。 她不应该可怜谢伏,她应该可怜的是她自己! 花朝顺着谢伏的动作低头,和他近得呼吸可闻,两个人几乎要贴上了,谢伏才开口,慢慢道:“朝朝,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说着,便要凑上来,花朝抬起了手,摸了下谢伏的唇,他因为嘴唇干裂,流出了一点血丝。 她的心已经和她手里的刀一样冷了。 花朝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琉璃色的眸子,花朝那有点感慨,有点惆怅的心情,顿时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散得干干净净。 花朝趴在结界上,观察着他的面色,发青,唇都没有什么颜色。 花朝一时间没能认出来,还愣了一下。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把手按在飞流院的结界上切换了一下阵法,现在外面完全看不到飞流院里面,但是里面却能看到外面。 谢伏在符阵钻入灵台的瞬间睁眼,但是很快眼中便又没了聚焦,而后缓缓地,不甘不愿地闭上了眼。 但是很快她便认出来了,张了张嘴,一声“九哥”堵在喉间,还是咽下去了。 花朝吻上去。 接个吻对她来说算个屁。 得益于花朝从前虽然灵根很差,修行起来事倍功半,但她又不甘心,所以她死记硬背了许许多多的阵法、符篆、甚至是各族,乃至邪修鬼修的咒语。 师无射头发有这么长啊……发质可真好,让她想起黑球的尾巴。 低头一看,师无射身前开出一朵硕大的血花,浸透白衣,徐徐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走着走着,她身边就多了个黑影。 花朝回到飞流院的时候,黑球就像围肩一样,缠在她脖子上,花朝都被它缠出了汗。 花朝脑子嗡地一声,顾不得什么,打开结界冲出去,正好接住师无射朝着地上软倒的身体。 他只能静静立在夜风之中,攥着双鱼同心佩,等她靠近自己。 花朝现在只能摸它光秃秃的尾巴骨。 很快花朝思想开始跑偏。 花朝一碰到师无射,只感觉自己仿佛碰到了一个死人,冰得吓人。 师无射还在那里站着没有走。 花朝一个激灵后退一步,因为师无射慢慢抬起眼,隔着结界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给谢伏打到脑子里的这个符阵,名叫夺梦,是鬼修伎俩,和陈乾镇上害人的那个鬼修术法差不多。 他长发半束在脑后,墨色青丝肆意垂落肩头身前,一张脸苍白憔悴,连上挑的眉眼都好似耷拉了一样,夜风缠着他的白衣漫卷,生生透出一股子弱柳扶风的味道。 但是师无射的眼神却让花朝即便是隔着结界对上,也觉得心口发闷。 花朝接了好几瓶血,因为在谢伏的嘴唇上吃了点,现在她背已经彻底不疼了。 他伤得确实很重。 不过到了飞流院门口,花朝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面上也露出笑意,只可惜黑球的尾巴没了,要不然它之前做这个姿势,尾巴能垂到花朝肚脐的位置,很好摸的。 黑球! 太悲伤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就算是修士也架不住穿胸剑,修为再高,也怕菜刀,毕竟大家都是人。 花朝蹲下把黑球抱起来,脸埋在黑球的身体里,使劲儿蹭了蹭。 花朝从思过峰的阵法缺口出去,落到了山崖的另一面,就收起了凤头舟和灵隐甲,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斗篷,循着石阶朝着飞流院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