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误会
文夫子坐在最高的讲台上,点燃了用来计时的熏香,室内只剩下毛笔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 香烛燃了大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文夫子饮着茶,头也不抬的叫住来人:“站住,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 平静的语气下蕴藏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雪,让人胆寒。 “回夫子,巳时了。” 感受着剑拔弩张的氛围,班上半数同学看似在认真答题,实际都在偷偷观察了俩人,坐看好戏。 “原来你也知道时辰啊,我还以为是你终于坚持不下去,要离开学宫,做少爷去了。” 杨潋恭敬的弯着腰,低着头,面对夫子的嘲讽,一言不发。 “就是就是,还以为他终于不想来上了呢。” “哎,白高兴一场。” 杨潋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低语,躲在袖中的手青筋暴起。 “今日的小测你就不必参与了,到一旁撑着,等什么时候考完,你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杨潋纵使万般不愿,也不敢违背夫子的命令,在这学宫里,授课的夫子地位是最高的,来这里上课的人不少都要看夫子的脸色,所以对于夫子来说决定一个学生的去留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杨潋走到一角撑下,鸡贼的他还知道给自己寻一处铺了软垫,没有那么脏的地方。 尽管杨潋已经乖乖听话,文夫子却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从高案上走了下来,四处转着,“身为学生求学最为重要的就是态度,其次是人品。” “有的人浑水摸鱼进来了,但才簿智浅,就算从这里毕业,也是一文不值,家缠万贯又如何,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草包一个。” 嘲笑的眼神,轻蔑的嬉笑都随着夫子的话纷纷朝杨潋落来,就像飞蝇一样赶不走也驱不散,好像只有彻底碾死,才能结束那场噪音。 杨潋费劲的抬头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笑他,但是等他好不容易看到人时,又觉得好像大伙都在笑他。 恍惚中他听到有人说。 “诶,你看到没,他刚刚还瞪我呢。” “管他做什么,没听到夫子说的吗?草包一个而已,不要跟这种人计较了。” 杨潋胸口好像被火烧般沉闷,眼中冒出不少血丝。 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敢这么侮辱我!非要扯了他的舌头才行!还有这屋子的所有人,一个个的都该死!等我杨家重新发达了,一定要他们为今天所为付出代价! 怒火与耻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地上的软垫虽一定程度上阻隔了与地面的直接接触,但因为材质,不少短硬的杂须戳中柔软的掌心,使得手又痒又疼。 杨潋抽空瞧了眼自己的双掌与俩膝,无一不被蹭破了皮。 突然,一件外裳被轻轻抛到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