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师弟(羽子哥起疑心,小师弟险些被抓包)
己一些。 但在那场选拔仪式结束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慢慢垂下眼,又忽然想起,在弟弟失踪以后,所有人都在叹息这位百年难遇的修仙天才的陨落,只有年纪尚小的云师弟半夜溜进房里安慰自己,说只要愿意的话,也可以将他当作弟弟看待。 从那时候起,失去至亲的痛苦得到了缓解,容鸿羽也将兄长的责任,爱护,担当,全数寄托在了这位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的云师弟身上。 想到这里,他恍惚间意识到,这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另一个“弟弟”的化身,怎么能因为一丝疑心,就全然推翻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呢? 笼罩在容鸿羽心底的乌云在这一刻终于慢慢散开,时刻保持的警惕也得以打消。他抬头看向数月前为救自己才重伤的云师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忍再与其对视,背过身道:“我知道了,是师兄不该怀疑你,现在你的伤还没好透,早些回去休息吧。” 云恒见状,提起的心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又拿着糕点问了句:“那这云片糕,我给师兄放在卧房里吗?” “嗯。”容鸿羽并未转身,只是慢慢攥紧手里的玉牌,大抵也不愿细谈下去了,“回去记得把药喝了,我眼下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话说到这一步,云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放松一笑,识趣地应了句声好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容鸿羽回头看向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以后,才慢慢松开攥着玉牌的手,将灵力注入其中,使其凭空漂浮了起来,由内而外散发出阵阵刺目的白光。 玉牌在空中不断地旋转着,洁白柔腻的外壁在灵力的注射下出现细小的裂纹,随着光芒的出现越来越大,甚至能听见从内部裂开的咔嚓声。 等到容鸿羽手里的光束渐渐黯淡下来,那块悬浮在空中的玉牌终于全然裂开,化为细碎的粉尘四散,最中心的光芒则在顷刻间外扩,渐渐形成一幅立体的地形图,清晰到放大时连无垢山的一草一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地形图上找到深渊地段的方位后,容鸿羽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手收起地形图,暗藏在右手的灵戒里。此时此刻,周围的天色已完全阴沉了下来,动身的念头却未因此打消,反而在执念的催促下越来越强烈了。 可当他准备出发前,腰间的铃铛不知为何震响了一下。 容鸿羽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忆起方才云师弟同自己说过的话,眉头微蹙,思绪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沿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看去,重重青山之外,是遥远到看不清晰的海岸线,而海的另一边,那座少有外人踏足的小岛,便是他的故乡——浮灵洲。 他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群山,心里隐隐有些难受,可一时也不知是为什么,下意识喃喃道:“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来着?” “似乎……是清屿失踪的那一年。” 算算日子,已有五百年未曾回浮灵洲了。 容鸿羽在此刻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看看,可想到回到那里后,就会看见因思念弟弟而陷入悲怆中无法自拔的母亲,又骤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低头摩挲着手上的灵戒,心想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到他确认某样事情以后,才能安稳的以继承人的身份回到浮灵洲。 想到这里,容鸿羽不再犹疑,慢慢转过身,望向那条距离深渊地带最近的路线,藏于茂密林间的幽深小径。 当深夜将临,晚风也不再吹拂时,崖边已空无一人,徒留林间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