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一跳。 这点程度地摔倒算什么痛,她每隔几天可能都要摔一次,比起那帮男人的打骂,这已经是最小程度的伤口。 最危险的一次,是他们为了惩罚她背不出,瞄准了一辆车,还觉得可以碰瓷大赚一笔。要真的碰死了,也无所谓。 于是在车子急速开过来时,一把将她推到车前,一边说,这回车标看清楚了吧?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她偷了那么多东西,那帮人说如果被警察叔叔知道,你会被关进牢里一辈子。所以这天底下除了我们身边,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那么死后的世界呢,会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当时的她无法验证这一点,因为她没死成。 车子在最后关头堪堪停下,惯性仍将她蹭伤。他们借此讹了那车主一大笔,却不屑分出一点钱用来治疗她。 但那个时候,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所以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是最无足轻重的摔倒,被陌生的女人轻柔地问了一句,自己居然会无法自抑地泪如雨下。 女人也吓了一大跳,有些无措,最后从包里拿出了一颗雪丽糍,放进她脏兮兮的口袋。 “吃颗糖,不哭了啊。” 她抽噎着抠紧手心,泪眼迷蒙中看着口袋里的塑料糖纸。 上面画着软软的,像包子一样的棉花糖,切开半面,流出粉红色的夹心。 就好像把她的心脏也跟着劈开,流出温热的血液。 她忽然抬起头,指着正顺着拉开的包伸进去手的同伴,大声地说:“他在偷东西!” 同伴呆住,没想到她居然会背叛。 “你疯了吗!”他大喊一句,转头就跑,边跑边扭头怨毒地说,“她也是小偷,我们是一伙的!” 她想,她这么做是同归于尽。 她完全可以收下那颗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再回到超市门口蹲着,运气好再干一笔。这样晚上回去那帮人高兴的话,也许会赏她吃饱一点。 但永远不会再有人来给她一颗糖,问她疼吗。 她吃过痛,吃过苦,但从来没有吃过甜。 为了这一点甜,她愿意颠覆自己无处容身的世界。 她不再害怕了。 而也是她鼓起勇气置之自己死地的这一天,她终于有机会获得新生。 姜蝶看了眼包里的雪丽糍,它虽然对自己有很独特的意义,但在外人看来,却是难与造价高昂的巧克力相提并论。 她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饶以蓝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去。 如果知道饶以蓝也选择了反套路,那她一定会选个不那么相形见绌的。 不远处,蒋阎没有伸手接巧克力,只说:“谢谢。” 饶以蓝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不收下吗?” “我不爱吃甜食。”蒋阎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说,“送给喜欢它的人更物尽其用。” 姜蝶脸色一白,突然庆幸自己晚了一步。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