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前面那艘船尾,三个人,盛子煜坐在中间,手臂和孟舒雅挨得过分接近。也许别人不会在意,但曾撞破过他们私情的蒋阎,却完全猜到他们隐下去的手在做什么。 而另一个人,端坐泊在满树流萤的船边缘,还傻乎乎地转着脑袋,看向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方向,凝视着一片光秃秃的夜幕。 身旁的饶以蓝领略着这份静谧的浪漫,眼前是星河,身边是月亮,最高岭的花都在此刻自愿离根坠落。 她沉醉地歪向蒋阎,却发现他并未在看,而是注视着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河面。 她奇怪地问:“你不喜欢萤火虫吗?” 蒋阎闻言回过头:“还可以。” “那你怎么不看呢?” 他说:“我在看。这里面混入了一只蝴蝶,刚往那边飞了。” 蝴蝶,又是蝴蝶。 饶以蓝一怔,想起了被秒删的那条ins。 事出反常必有妖,女性的第六感昭示着某种不对劲。 她咕哝:“那个东西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吗?”蒋阎的眼睛在无光的夜幕下更显深邃,“也许是你没看过蝴蝶最迷人的时候。” “哪个时候?”饶以蓝惯性回答,“破茧吗?” 他沉默很久,才说:“没到。是最接近破茧的那个瞬间。” 一直被困在蛹里,已经筋疲力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翅膀还残缺不全,但仍是微微振翅想要冲破的那个瞬间。 也是他永远都无法抵达的那个瞬间。 饶以蓝似懂非懂,只好转移话题道:“你能帮我拍张照吗?这儿很适合合影留念。”她特地补充,“用你的手机。” 当时在拜县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夜晚,虽然她提前离场,但蒋阎相册里有姜蝶照片的八卦是那两日大家孜孜不倦的谈资,她也难免知道,并对此耿耿于怀。 既然姜蝶都可以曾经留在他的手机里,那么她更可以。 但说出口的试探还是带着几分怕被拂面的紧张,万幸的是,蒋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乐意。 他按开闪光灯,对上笑容满面的饶以蓝。 他们在水面上晃悠了一个小时,长尾船在夜风中返航,灯火现世,重返人间。 姜蝶松了口气,这场抓瞎总算结束了。 他们率先下船,在岸上等着。很快,后一条船也慢悠悠飘至。 当姜蝶看清船上的情形时,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神色突然惊醒。 ——蒋阎居然在给饶以蓝拍照! 而且不是那种对她敷衍式地拍,饶以蓝换了好多种姿势,他便跟着调整,一连拍了一路。 拍下的照片多到微信传图都传不完,以致于蒋阎直接说:“太多了,我airdrop给你。” 姜蝶在心底暗自呵呵。 当时借他手机拍个照,随手一拍还把她照片忘发给她。轮到拍饶以蓝了,毫不吝啬,及时反馈。 这中间也不过只差了今晚漆黑的河道。 到底这湄南河有什么魔力,是里头洒了春/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