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里,也不值得叫委屈。物质守恒,一切都有代价。 上到二楼,蒋阎停在蒋明达的书房门口,轻轻叩响。 门内倦懒的声音说道:“进。” 他推开门,蒋明达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正仰卧在雕花的红木梨榻上,双手正捧着佛经,嘴上念念有词。 “小阎,坐。” 蒋明达抽空指了下座位,他依言坐下,然后便是等待蒋明达自顾自地将佛经念完。 良久,蒋明达搁下佛经,细细端倪了蒋阎一眼。 “长大了,心思也多了。” 蒋阎故作不懂道:“我很多地方都做得还不成熟,父亲多包涵。” “不成熟?我看你是成熟过头,步子拉太大吧。之前收购亚太度假村的事尚且算一步好棋,那这一回收购郑氏建材又是什么路子?他们可是根本救不活了。”蒋明达重新躺下,悠悠道,“我看你能力还不错,才给了你这个机会。既然承了我的名头,就得像话点。不然,我可以换任何一人上去,你知道的。” 蒋阎眉头都不皱一下:“能力比我强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些年我和您之间的维系,我不认为其他人可以取代。” 气氛沉闷,过了好一会儿,蒋明达才慢吞吞地对此回应。 “你是懂事的。”他重新拿起佛经,“心里有数就好,走吧。” 蒋阎起身,恭敬地鞠躬,安静退开,关上门。 走到大厅时,他名义上的母亲正好进门,两人撞见,她眯眼笑道:“怎么突然来了不打声招呼。” 那笑容的弧度和他总是扬起的如出一辙。 “父亲找我来谈点事,就没麻烦您。” “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母亲。” “那就好,早点回去休息吧。”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你上次从纽约带来的那个古董花瓶还挺好看的,还能弄一个来吗?我想送给别人。” 蒋阎笑着应下:“好。” 走出蒋家别墅,他回到车上,发动车子驶往城内。 漆黑的国道死寂得吓人,但月光很亮,他摁开广播,有了点人气儿。主持说着祝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他才恍惚想起来,今天是八月十五。 还没吃饭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他看了眼时间,将车开到一家小超市边上,下车进店,接着又拎了一袋子速冻汤圆出来。 车子在夜幕中急速向前,停在一幢灯火通明的公寓楼下。 蒋阎抬头看着那扇黑漆的玻璃窗,心里明白也许他惦记的人正和别人在外面庆祝节日。 视线在速冻汤圆上转过,原本要下车的姿势僵住没动。 他就这么沉默地坐在车内,听着车内的广播不断变换,口水歌换了一轮又一轮,到了知心谈话环节,女主持人念着听众发给节目组的留言。 “有听众朋友留言说,我只是每天往黑暗里投一颗石子,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响,如果生活是一个无底深渊,当我跳下去,无尽的坠落,是不是也是一种飞行。” “这位听众朋友,千万不要对生活丧失信心。想一想你的家人、朋友或者爱人,或许你是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或许你现在正遭遇着一道过不去的坎。但没有关系,我们都会祝福你。祝你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