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盛子煜的肩膀,盛子煜配合得叹口气。 眼见众人散去,姜蝶这才黏糊糊起身,祈祷地用手机电筒一照沙发——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雪白的沙发上,两道姨妈张牙舞爪地印在上面。 姜蝶顾不上先收拾自己,她生怕有人又从房里出来看见这么丢人的一幕,火速从卫生间找了牙膏和刷子,用这种土方法对付着抹在血迹上开始刷。 她刚把牙膏刷开,二楼传来开门的动静,很轻,响在安静的大厅却如一记重锤,砰地砸上姜蝶的耳膜。 她几乎眼也不眨地回身坐下,一屁股粘上湿乎乎的牙膏。 嘶,这牙膏还是薄荷味的。 姜蝶的面容在黑暗中扭曲了一瞬。 她故作淡定地抬起头,迎上正在下楼梯的那束手机亮光,白色的射灯照出一个英挺的轮廓来。 是蒋阎。 他像是陈列馆里的雕塑苏醒,那打光显得轮廓更深,在一片黑里透着几分鬼气森森。 姜蝶内心哀嚎,下来谁不好,偏偏是他。薄荷牙膏此刻顺着屁股蛋一直凉到了心里。 她干脆不出声了,低头假装沉迷手机。 姜蝶以为蒋阎也不会来搭理自己,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却没想到脚步声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对方居高临下地停在自己面前,声音在头顶响起:“麻烦起来一下。” ……?! 他是有透视眼吗?!难道已经被发现我糟蹋了他的沙发? 姜蝶盯着手机的瞳孔地震。 她负隅顽抗道:“怎、怎么了?” 蒋阎指了指姜蝶正对着的茶几抽屉:“我拿东西,你挡着了。” “哦哦……” 姜蝶急得冷汗直爬上后背,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想有什么办法能不被他发现。可以遮盖的抱枕被人拿到了远处,她手边空落落的。 情急之下,姜蝶一边站起来,边把自己的手机往位置上一盖。 然而,她手忙脚乱的,一下子没能关掉一直开着的手电筒。 乌七八糟混合在一起的姨妈血和牙膏,以一种重量级打光的方式,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 “……” 姜蝶眼见蒋阎表情僵硬,他的手一抖,手机直接从手心划到地毯上。 他的表情随之隐进一片黑暗里。 姜蝶颤巍巍地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死亡寂静。 “对不起!我一定会弄干净的!” 蒋阎没说话,默默捡起了手机,拉开抽屉拿出一截白色蜡烛。 他压着语气道:“不用。” 姜蝶的声音小下去:“我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