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任务

跑了出去。

    “心理医生还做了评估，受害者对犯罪嫌疑人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依赖，甚至产生了情感——”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是的。”女医生的眼里透露出惋惜。“还不止这些，大概是被关的时间太久了，他还有些人群恐惧症的症状……”

    “那是什么？”褚野想迫切地想知道，所以站起来贴近了女医生。

    “哎，你离我远点。”卓姐推开他，“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嗐，这不是我第一次出大任务嘛，所以想知道啦。”褚野笑了起来，大男孩长得确实很好看，高眉骨深眼窝，棱角分明，肌rou贴着t恤衫显现出明显的线条，笑起来左边脸颊上还有个酒窝。

    “就是在社交或公开场合产生异乎寻常的、持久的恐惧和紧张不安。挺可惜的，多好的孩子啊……”

    “那他的眼睛呢？”褚野在看卓姐的表情，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信息。

    “哦对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没事的。”

    “好的？”

    “怎么，你希望他眼睛有事？”卓姐睨了褚野一眼。

    “哪儿有的事。”

    “没事，身体指标也正常，就是有点偏瘦，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伤……”说到这里卓姐有些感叹，那些个黑恶势力，应该被拖出去死一万遍，挨枪子儿都便宜他们了，这种社会蛀虫就应该凌迟处死。

    “卓姐你没事吧？”褚野看卓姐的有些凶狠的表情，缩了缩脖子，这是想到什么了。

    “没事，我估计受害者可能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受害者吃东西很挑，吃错东西很容易过敏。”“怕疼，爱哭，他的眼睛也很漂亮。”

    “卓姐你见过？”

    “废话，我全程参与救治我能不知道？”卓姐像是想起了什么，沉浸在回忆里，“像琥珀，就那种动物园的小鹿一样，好看得要命，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最好看的人，褚野觉得卓姐有些夸大了，他见过，确实有那么一两秒的惊艳，但顶多是中上等水平。

    ——

    可等褚野在审讯室外看见了那个受害者时，相信了卓姐根本没有夸大，好看，太好看了，甚至褚野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黑长发被别到了耳后，穿着浅蓝色亚麻的宽松长裙，显得人很清瘦，白嫩的手腕扣着手铐，他好像很害怕，袖中的指尖绞缠着，审讯室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程队，另一个是卓姐。

    程队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没有看程队他们，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像只小兔子，褚野想。

    “摇头是什么意思？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程队没了耐心，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询问过了二十五分钟，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问出来，他有些急，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很多，有种咄咄逼人的架势。

    “呜……”很成功，受害者被吓着了，琥珀色的眼睛里开始蒸腾水汽，终于他抬眼看了一下卓姐，可那一眼却像是看穿了玻璃，直直地望进了褚野的心里。

    此时审讯室外站了不少的人，一屋子的青年要把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从审讯室里头是看不见外头的，但受害者好像是看见了那一屋子的人，想要把眼睛捂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被拷在桌子上，手腕磕在了手铐的边缘，那里很快红了起来。

    然后褚野看见受害者落了泪，同时伴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呼吸急促，他闭上眼睛不愿意睁开，面色潮红，脆弱白皙的脖颈上在顶灯的照耀下出了一层密匝匝的汗，嘴里却在喊着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