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主不上进
吉利。 但他还是顺了周清圆意。 毕竟他就是对方身边最大的不吉利。 穆允恭为周清圆换了新衣裳。湖青锈银缎地穿在双性身上显得人水灵灵的,水葱似的指尖怯生生地握在宽大的袖袍上,柔软的中长发被盘起来,以透着温润光泽的白玉发簪作点缀。 同样模版而颜色沉稳的衣服穿在男人身上却显得闲云野鹤,一副潇洒俊逸的造派。 周清圆看着镜中的两人想,果然是恋爱脑男主,在家中也要穿情侣装。 他被抱着经水廊走出了西苑。 「话说这水廊是用甚麽木做的啊,一踏上去咚咚咚的,好有趣啊。」 穆允恭同意,要是有人试图奔跑着逃走一定会非常响亮。 大门一开一关,周清圆不经意扫了眼苑门外,满墙乾掉的黑血和黄符,顿时惊呼出声。 「这里怎麽了?」 穆允恭没有立刻回答,盯着墙身良久才开口,像是在找比较委婉的说法。 「在我回门之日,家中巫老夜观天象説我命犯煞星,与族运对冲,父亲听了便命人往苑子的墙上画符贴咒,说要压压我的煞气。」 周清圆躲在穆允恭怀内,细细观察着。 墙上的黄符不是零零星星地贴了几张,而是有序地铺了满墙,其上的血咒一挥而成,笔迹有力却异常潦草,在狠厉下藏着慌乱,乍看一阵触目惊心,穆允恭天天出入看到这样得有多伤心。 周清圆眼眶渐渐泛红。 「他们太封建迷信了吧,竟然这样对你……」 穆允恭感受着周清圆的负面情绪,因怜惜而起的伤心,甚至是心里隐隐约约、本人也未曾发现的恨意,真是爽得头皮发麻。 的确,符禄是他生前贴上去,公开且在当眼处,其中肯定带了压他回族气焰、侮辱的意图,至於更严重的黑狗血是他死後才画上去的。 有现成的素材和心如此软的妻子,不卖卖惨,简直对不起自己。 「不要紧的,它们很快就会消失了。」 等他处理好以尘婆为首的巫师,禁制消失後,他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到时西苑完全为他所控,穆家是他囊中之物,周清圆也会彻底成为属於他的东西,到时他会把妻子的魂灵含在嘴中,两人远走高飞。 周清圆丝毫不觉这nongnong扭曲、近乎恶念的爱意,抱着穆允恭的颈项,除了紧紧依偎不知该如何安慰。 怪不得男主对事业的态度如此消极,在这里根本没有人包容他鼓励他,他是真真实实的弃子。 厉鬼想着冲破禁制後的美好生活,双性想着该怎样令他重拾自信,两人各抱心思,前往主屋的路上一阵沉默。 沿路遇见仆人停下工作向他们低头示意,两人一律爱搭不理。 穆允恭是不在意,而周清圆是气的。 一众家丁面上不显,却在两人离开後炸开了锅,有机灵的马上经小道奔向主屋通风报信,其他人握着扫帚留在原地窃窃私语,缠着专侍东苑巫老的家丁说话。 「昨天礼成後,尘婆怎样说来着?」 「她说穆大少得娶意中人,他心愿已成後自然会在周少爷的回门之日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他们看厉鬼可是精神得很,大婚当日迫疯了一个轿夫,现在还在马厩里哭闹着有女鬼爬他背上云云。 虽言语间没有明说,许多人眼中的猜忌、抱怨之意已倾囊而出。 只是现在宅中人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