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将，我们来跳舞吧

   “好美……”

    王子出神地望着。

    兰斯站在他身旁，伸手在虚空中抚过边境的风景。

    “但是它也很脆弱。”

    他轻声道。

    阿谢尔转过身，看向兰斯的侧影，那里正被星光镀上一层银色的细边。

    长长的睫毛下，他的眼睛像一潭泛着涟漪的纯净湖水。

    沉默了一会，阿谢尔才试着开口。

    “那个……上将……”

    “嗯？”

    阿谢尔鼓起勇气，“您还没有伴侣吧？”

    兰斯愣了愣，没想到王子会问及这种事。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阿谢尔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雌虫……不是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吗？”

    兰斯眼神黯了黯。

    是啊，信息素是必需的。

    否则……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重新带上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他平静地说道：“像我这样的军雌本来就不太可能找到伴侣。”

    事实上，大多数雌虫都只能靠着信息素试剂度过一生，最后在精神海暴乱中走向灭亡。

    兰斯向远方望去，目光渐渐变得缥缈。

    “我很早就发过誓，要把一生献给边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对于雌虫来说，为了守护自己的族群和国家而战死并不是悲伤的事，甚至是最完满的结局。

    “能够为虫族、为帝国献上生命，”他把手放到胸口，神情虔诚而坚定，胸前的勋章在星光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我由衷地感到光荣。”

    阿谢尔望着他。

    虽然兰斯还在微笑着，但阿谢尔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沉重，之前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过头，眺望着远方出神。

    过了一会，兰斯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王子异常的低沉，慢慢反应过来。

    是自己说了什么让他不开心了吗？

    他怔怔地想着。

    王子那失落的神情，不知为何让他的心被揪了一下。

    他尝试与王子搭话，但他们刚认识不久，无论身份还是生活环境都天差地别，他绞尽脑汁才想到，自己过去也在首都呆过一段时间，只有这个勉强能拿来作为共同话题。

    “其实……我之前曾有一个机会调去首都……”

    那是他还非常非常年轻的时候。他出身于帝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他的雌虫祖先为了帝国的建立与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他继承了先祖的荣光与血脉，很早就显露出战斗的天赋，在军队中崭露头角。于是，他当时的长官向他抛出橄榄枝，让他跟随其前往首都军部就职。这对于大多数军雌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

    可是他来到首都不久，就发现了自己与这座万城之城的格格不入，而且剥离了战斗的生活也让他怅然若失。

    到现在，他对首都的印象，也只剩下那似乎永无止境的舞会。

    “真是不明白，首都虫好像只要做好跳舞这一件事就好了。”

    他对此颇为疑惑。

    阿谢尔也深有同感地笑了。

    “上将，你知道吗，其实首都大多数舞会本质都是联谊会，它真正的目的是让雄虫和雌虫接触，然后……”他看着兰斯说出最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