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你不怕我么?
叫了支援赶来;被正面捅了一刀的室友因为惯性被带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肩膀上还插着那把刀。 男人一把拔出那把刀,一脚重重踹在了她伤口的位置,看着伤口处的鲜血洇透了厚厚的外套,得手后报复性的快感让他脸上带着恶毒的笑:“你被捅也是活该!谁他妈叫她多管闲事的!要怨就怨她去吧!” 楚语今瞬间耳鸣了起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在哪里,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男人握着染血的刀子在身前胡乱比划着,慢慢退到了滚梯前。 楚语今转动眼珠,将视线从捂着伤口面色苍白的室友身上撕了下来,缓缓放在了快要离开的男人身上。 她仿佛突然失去了接下来的一段记忆,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夺下了那个男人手中的水果刀,左手反手攥着刀柄,右手推在刀把的位置,压低整个人的重心没有任何犹豫地刺了下去,喷射而出的鲜血溅在了脸上。 楚语今垂着眸子,用衣袖随意擦了下挂滴在眼睫上的血珠,转身朝室友的位置走去,手中的刀子一路滴着血。她看见自己走过的位置自动空出了一大片空间,所有人都在害怕她,她听不到路人发出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只能从他们惊恐的表情上判断出自己现在可憎的面目。 楚语今随手把凶器扔在脚边,脱下棉袄和围巾,里面的毛衣上沾得全都是血。她把带着余温的棉服盖在了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烈疼痛晕了过去的室友身上,用围巾紧紧地按压在她的伤口处止血,声音平静地对周围越聚越多的人问道:“叫救护车了么?” 离她最近的女生向后退了一下,躲在了身边同伴的身后,不敢直视她冰冷的眼神:“叫、叫了。” “谢谢。”楚语今重新把视线放在了室友身上,捂着她伤口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她像是落入了粘稠的沥青中,不断涌来淹没自己、干化在身上、名为绝望的黑色液体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让她听什么都像隔着一层东西一样模糊不清。 怪她......全都怪她。 ......她不该多嘴的。 楚语今手脚冰凉地跪在地上,没去理会跌躺在滚梯上的那个男人是生是死,没有自己动手捅人的恐惧和恶心,她按压伤口的手指平稳有力,神情平淡冷静,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室友身上。 地铁站口透出来的天空又灰了下来,云层遮住了几乎没有温度的光,细小的冰渣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刚落在地上便消失了踪迹,连个水印都没留下。 只穿着毛衣的楚语今被突然变天降下的温度冻得发起抖来,她呼出一口白气,脸色惨白的像是能立刻下葬。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等不到医生来得时候,肩上突然落下了一件厚实温热的大衣,周遭的寂静也仿佛被温暖驱散了许多。 楚语今条件反射又拿起了刀,眼神阴郁地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人。 是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能看见的人......那个有点帅的傻逼领导。 安持盈抬起手腕扫了眼时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以楚语今为中心空出来的真空地带里,突然闯入了第三个人。 安持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有时间重新审视警惕地拿刀对着自己的楚语今。 渐渐恢复听力的楚语今沉默两秒:“你不怕我么?” 她依旧攥着刀,没什么表情,那副架势仿佛安持盈回答一句“害怕”就能让这柄水果刀再多沾一个人的血。 安持盈目光低垂,平静地望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