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永远是你的雄鹿

    雪季退去，春暖花开，霜渊和泉露终於痊癒，二人正式加入炎龙与风寻的修行。

    「不行！霜渊，你太急躁了，这样下去只会让步伐越来越乱。」炎龙晃着酒葫芦，声音懒懒地飘过练功场。

    霜渊家族的刀法本就杂乱无章，因邪修门派的根底本就偏离正途，他从小练刀便少了章法，注定难成大器。炎龙看在眼里，决定传他几式控火的技巧。

    其实炎龙一直藏着个疑惑——在酒馆时，他明明只告诉风寻自己化名「吴承」，这小子怎麽会知道他「炎龙」的称号？不过转念一想，风寻本就是老搭档风见的孙子，知道这号称也不足为奇。

    霜渊与泉露长年逃亡，在江湖上默默无名，但他们从不在乎这些虚名。於他们而言，世间最重要的，从来只有彼此。

    长达一个月的修行转瞬即逝，这期间，红衣娘烧毁第三个正宗门派据点的恶行，早已传遍江湖。听着那些惨烈的传闻，霜渊和泉露望向风寻的眼神里，都藏着满满的心疼。

    而霜渊在这一个月里，也渐渐读懂了风寻——那个看似坚强的少年，背後藏着与自己相似的孤独。於是，心头的复仇之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同情与感慨，甚至生出一个念头：希望能和风寻成为真正的朋友。

    红衣娘烧毁第三个正宗门派据点当晚，仁德医馆屋顶上

    夜风凉爽，带着几分梅香，风寻抱膝坐在屋顶，指尖摩挲着一个绣着渡鸦的香包，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你果然在这里啊！风寻。」

    轻功踏碎月光，霜渊跃上屋顶，身姿挺拔利落，已然有了几分侠客的模样。

    风寻抬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忧郁：「霜渊，如果深Ai一个坏人，那我也是一个坏人吗？」

    霜渊坐到他身边，望着满天星斗，缓缓开口：「不必这麽想。你不了解邪修，真正走火入魔、丧心病狂的，在江湖上寥寥无几。事实上，大部分人堕入邪修，不过是为了抓住一点执念——我门中的先辈，也只是想让後辈快速变强，才误入了歧途。」

    风寻猛地睁大眼睛，满是惊讶：「霜渊，你身为一个复仇者，怎麽会开导你的仇人？」

    霜渊笑了笑，眼底是经历过沧桑的平静：「如果是过去孤身一人的我，大概会握着复仇的怒火，一辈子不知变通。但自从泉露来到我身边，我越来越懂得珍惜——珍惜活着的机会，珍惜身边的人。我想通了，你爷爷的错，不该加在你身上。人类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给後人也套上同样的枷锁。」

    风寻静静望着星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霜渊，我的心好痛。」

    「我明白。」霜渊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要记住，不要放弃。我们会在你身边。」

    第二天

    「炎龙先生，我们能出发了吗？」霜渊收刀入鞘，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