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
」老师环视着全班,确保每张年轻的脸庞上都是纯然的恐惧「我就看你们还敢不敢再用没带作业这个藉口骗我!」 严泽颢似乎张口想说甚麽,但话还没到嘴边就被老师的一句话狠狠压回去了。 「还想顶嘴是不是!以为现在说不准T罚我就不敢打是不是!」老师震怒,很明显的,他的怒气已经不再是针对严泽颢没带作业这件事,甚至已经超出这个人。 也许他气的是一个如他这般奉行严师出高徒的传统老师在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那种委屈、那种怀才不遇。 但那不是严泽颢的错,不是谁的错。 但是,是谁的错不重要,谁可以让他心安理得的发泄怒气才重要。 而眼前的人,不就正是一个完美人选? 「手伸出来。」严泽颢连迟疑都没有,就把已经发红的手掌伸了出去。 纪允辰却低下了头,凝视着题本上的字迹。 他终於想起来,这字迹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痛心。 「手举高!」老师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温雅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连一丝惊慌都没有。 老师不懂,但他不问。 他骂、他羞辱、他打。 啪! 啪! 啪! 一下b一下用力,一句b一句刻薄,纪允辰的眼泪也随着那闷闷的声响,一滴一滴的坠落,打Sh了题本上头清雅却有力的字迹。 那是严泽颢的名字。 严泽颢平日波澜不兴的墨sE眼瞳中也在此时漫起了薄雾。 他很痛、很痛,痛得他想哭。 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啊! 上国中以来的成绩滑落、全班那明着暗着的嘲弄取笑、回家时空荡寂静的客厅,点点滴滴汇聚成不曾言说的伤心。 但严泽颢是不会哭的。 他只是不懂为甚麽眼泪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掉。 「一个大男生哭甚麽哭!」老师骂出声的瞬间,热熔胶条又再次落上严泽颢的掌心。 纪允辰低下头,在不引人注目的大前提下尽可能的缩起自己。 如果他不存在,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 是不是严泽颢就不用痛了? 「我没有哭。」严泽颢迅速用右手揩掉眼泪。 那是他的底线、他的倔强,他没有脆弱的资格。 「还顶嘴!」老师大骂,严泽颢又再挨了一下打。 没有人知道严泽颢已经被打了几下。 全班都把眼神别了过去,再怎麽样都还算同班同学,到底也是会不忍心的。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不想承认自己也是这共犯结构的一部分。 他们在权威面前,根本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