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黎明後的共犯

昨晚那个随身碟还在他的夹克口袋里，而夹克正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他走过去拿起夹克，掏出随身碟，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他们昨晚拚命换来的东西。

    「周允川。」

    韩骁不知何时跟了出来，靠在卧室门口，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身上也只随意套了一件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x肌和昨晚被周允川抓出的血痕。

    「这个随身碟交上去，警局内部会有一场大清洗。」韩骁看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些藏在暗处的魔术师残党，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周允川把随身碟放进K子口袋，贴身收好，「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是抓贼，不是送Si。」韩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门口的去路。

    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紧绷起来。

    这不再是昨晚那种情慾的张力，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和原则的碰撞。

    「韩骁，我们昨晚……」周允川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是个意外。出了这个门，我还是警察，你还是——」

    「我还是你的男人。」韩骁粗暴地打断他。

    他伸手捏住周允川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你给我听清楚了。昨晚不是意外，是开始。你在明处当你的好警察，暗处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我来替你做。」

    周允川愣住了。

    他没想到韩骁会把话说得这麽绝，这麽……不留余地。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周允川问。

    韩骁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疯狂。

    「大概是因为……」他低下头，在周允川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腥味，「老子看上你了。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後悔生出来。」

    这是一个黑帮老大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深情的告白。

    周允川感觉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击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没有推开韩骁，而是伸出手，抓住了韩骁浴袍的领口，主动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这是一个短暂而激烈的吻，像是出征前的誓师，又像是对彼此命运的确认。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x1都有些乱。

    「活着。」周允川低声说，「别让我亲手给你戴上手铐。」

    「放心。」韩骁g起嘴角，眼神狂妄，「能抓我的人还没出生。除了你——在床上。」

    周允川没忍住，在他腰上的伤口处按了一下，满意地听到韩骁倒cH0U冷气的声音。

    「滚蛋。」

    周允川推开他，拉开门。

    清晨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吹散了一室的旖旎。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韩骁的视线。

    周允川靠在电梯壁上，抬手m0了m0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不属於自己的黑衬衫。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这座城市依然黑白分明，但在那条灰sE的界线上，他们已经成了最亲密的共犯。

    而真正的风暴，随着那个随身碟的开启，才刚刚要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