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双刃剑的锋芒

    二十、双刃剑的锋芒

    电话挂断後的几分钟里，豪宅客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yAn光依旧灿烂，却照不进两人之间的寒意。

    周允川看着韩骁。这个他刚刚还在和他做着最亲密的事的男人，这个在废墟下把生还机会留给他的男人，竟然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警察的血。

    但这血Ye，却滋养出了北城最大的「恶」。

    「为什麽不说话？」韩骁打破了沉默。他随手将周允川的手机扔到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脸上的温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与自嘲。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周允川，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在等什麽？等我痛哭流涕地告诉你，我身在曹营心在汉？」韩骁嗤笑一声，蹲下身，手指用力捏住周允川的下巴，b他抬头，「还是等着我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那个Si鬼老爹报仇？」

    「难道不是？」周允川直视着他，眼神复杂。

    「当然不是。」

    韩骁猛地甩开他的脸，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

    酒JiNg辛辣，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那个男人，」韩骁背对着周允川，声音冰冷，「为了所谓的任务，抛妻弃子。我妈病Si的时候他在哪？我在孤儿院被人打断肋骨的时候他在哪？他Si得光荣，成了烈士，留给我的是什麽？是一个叛徒儿子的骂名，是被上一任夜枭老大当成宠物一样领养回去的屈辱！」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周允川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一个流着警察血Ye的孩子，在黑帮的狼窝里长大。每一天都是生存游戏，每一刻都在黑与白的夹缝中被撕裂。

    「所以，韩骁。」周允川撑着身T，艰难地坐直，「你恨警察，也恨黑帮。」

    「对。」韩骁转过身，眼眶微红，却笑得张狂，「我恨这座城里所有的规则。黑的也好，白的也好，都让人恶心。所以我把它们都踩在脚下，我成了夜枭的老大，我也帮你清扫了那些垃圾。我看着这两边的人像狗一样互咬，我觉得很有趣。」

    他一步步走回周允川面前，蹲下，从腰後拔出了那把格斗匕首。

    「现在，你知道我是个什麽样的怪物了。」

    韩骁把匕首的手柄递给周允川，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周队长，你一向嫉恶如仇。我是罪犯，也是让你警徽蒙羞的W点。」韩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疯狂的引诱，「杀了我。这是你洗清警队耻辱的最好机会。」

    周允川看着那把刀，又看着韩骁那双充满毁灭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