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思量一夕成憔悴
眼里透着许多男人看不懂的情绪。比如他常常笑时眼里半分喜悦也无,再比如他总是拒绝和他沟通或交流,把自己封闭进一座安静的孤岛。 懿然公主和公爵与他久未见面,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如今变了许多。公主有些担心的拉住他白皙纤长的手指,问:“烟烟,mama怎么看你一直不高兴呢?” 沈澜烟垂眸,装作若无其事:“没有,我最近有点忙。” 公爵淡淡道:“他惹你了?” 沈澜烟愣了一下,僵硬的笑道:“没有,是我自己……” 他那点小伎俩哪能骗到过第一公爵。公爵冷笑一声:“我早就告诉你凌氏的人都铁石心肠,你上赶着嫁给人家,如今把自己搞成这幅落水狗的样子,当我和公主都不知道吗?” 他低下头不说话,良久忍住哽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公爵叹了口气:“要不是你铁了心,我早让人料理了他,省得你天天魂不守舍。” 他小声抽噎了一下,也不说话,想起凌楼湘对他的好与不好。男人从前叫他心肝宝贝,教他做数学题,有时候耍帅开着机甲到他去临近的星球挖海螺,还给他做饭吃。 公主涂着艳丽甲油胶的手不放心的握紧他的手指:“那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他点点头。 公爵突然问他:“你怎么把头发剪了?以前让你剪从来都不愿意剪。” 他又愣了一下,勉强笑道:“我…我现在觉得长头发不方便。” 公主也觉得奇怪:“那你以前也没和我们说不方便呀。” 他又随便扯了个理由:“我这不是在外面打仗吗…” 公爵冷笑一声:“他连你的头发都容不下。” 公爵本来只是随口一提,但看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八成确实是被凌楼湘逼着剪了头发。公爵又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自己想好,到底为什么非他不可。” “你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让我和你妈怎么放心?” 沈澜烟送走父母,紧捏着手中的笔,望着窗外的飞鸟疲惫的想他糟糕透顶的婚姻。 也许他应该放过凌楼湘,也放过他自己。 议院今天的气氛很微妙。所有人都知道了沈澜烟要出任外交部长,凌氏费尽心思终究没能将他留在军部。 凌楼湘不关心这个。他满脑子全是沈澜烟今天过的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开心一点。 按理来说,夫妻在家门口相逢,应是喜悦的下车后挽手并肩同行。但凌楼湘低声吩咐司机:“让他先走。” 沈澜烟淡淡的吩咐:“快开进去。” 端的是急促和尴尬。 两个人在饭桌上对面而坐却相对无言。 沈澜烟犹豫了一下,闭上眼:“你要是实在厌弃我,我们就离婚吧。” 凌楼湘筷子掉在桌子上,眼底情绪翻涌,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