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开门
泪来,委屈巴巴道:“将军,你……你就是欺负我。” 周长钧被这最后一句砸得心神大乱,原本憋闷的怒火终于是一去不复返。 归根究底,周长钧依旧是一介军汉,身边环绕的也都是些直来直去的硬汉,就算百战沙场,却也招架不住尹笙这番软硬兼施、撒娇使性的伎俩。 此时,尹笙一身白衣,目光皎皎,嗔中带娇,莫名让周长钧想起了多年前在野外狩猎时遇见的一只雪狐。 那狐儿身上中了箭,见了人也不敢挣扎,只是蜷成一团,哀哀戚戚地瞧着自己,软糯惹人怜。可正当他以为已是手到擒来时,却没想到那小东西趁着他一时松了警惕,机敏地一跃而逃,临走前还回头望了自己一眼,那双狐狸眼狡黠灵动,叫人生了懊悔,也迷得人失了心神。 而现下,周长钧自觉又仿佛落入了什么狐狸的圈套,理智尚存,心口却软得厉害。沉默半晌后,他终于开口,嗓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阿笙,是我的错。” 尹笙听到这话,睫羽轻颤,却似是并未完全消气,嘴巴一抿,扭过头自顾自进了屋。 周长钧跟了进去,在尹笙对面落了座。他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眼尾,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劝慰。 他沉吟片刻,最后也只想出来个转移话题的招数。他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问道:“咳……嗯……听说秦相府送来了请柬?” 尹笙闻言,呼吸微微一顿,却依旧不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怎的不派人来告知我?”周长钧见他并不解释,只得略显僵硬地继续追问。 尹笙这才回过头,冷笑道:“此事将军回府便能知晓,可将军偏生要在外头待着,如今怎么又要怪责于我?” 周长钧一噎,自知理亏,只得耐下性子解释:“阿笙,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他略带试探地去握尹笙的手。 尹笙侧身避开,斜了他一眼,声音带上几分漫不经心的怠倦:“我已替将军回了贴——不便赴宴,择日拜府。” 周长钧听到这话,眉心一跳,面色不由地沉了沉:“你怎的不先问过我?” 尹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相较方才已然沉静许多,语气换上了几分恳切:“如今陛下对你疑虑深重,又对秦相忌惮万分。秦相此番设宴,声势浩大,我与夫君如今一体同心,自然该为夫君着想,所以擅自做主回了贴,想为夫君分忧解难。” 周长钧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尹笙这句“同心”,说得轻巧,却字字敲在他心上。只这一句,便将他多日来的疑心一举化作了愧疚,将他的思绪搅得一塌糊涂。 尹笙见周长钧不说话,又加了一句:“若是夫君要怪罪我,家法、休书,夫君自选一样便是。”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