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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留下阿树仍赖在床上。 手机滑着滑着,滑完了Ga0笑影片、滑完了摄影社团,再对其中的当红作品批评了一番後,网路上的世界开始有了无聊的感觉。 接着,他拿起相机准备开始欣赏自己的作品,手指在复杂的按键上来回拨弄,他叫出昨天到淡水拍了一整个下午的相片资料夹。 头一张是捷运的追焦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要拍这种东西。於是又翻了几张过去,雨天里的二楼绿盖、雨天里的鸟蛋小贩、雨天里的珍奇异兽博物馆,灰蒙蒙千篇一律、越是浏览,越是提不起劲。 真讨厌,整个台北到处都在下雨,雨景最无聊了,这样到底该上哪去摄影啊? 一边碎念着,一边看,不知不觉地就翻完了一遍,他认为这样不行,昨天并没有拍出任何一张符合他水准的作品。 前天有,上礼拜也有,但就是昨天没有,得再加把劲才不会愧对自己的专业。 例如说刚才赖在床上随手拍下的几张,他就觉得还可以。 一边想着,手指一边复习了起来。 不过奇怪? 明明是连续按下快门的一系列照片,怎麽看上去会有种不太合群的气氛。 在这昏暗的小套房里,作品的彩度在视觉上偏低是很合理的,为此,他还又再更仔细地b对了一遍。 但仍然是既突兀又诡谲,像是一整篮熟透的橘子当中混进了一颗柳丁,明明知道就在那里,却一时之间又不晓得哪颗才是。 他盯着、找着,直到抓住了整幅构图最左侧,位在桌面上的化妆品堆里,那支大红sE的唇膏。 那是sE调最鲜YAn的元素,本来应该要是才对。 但在其中一张照片中,它却和周遭的一切同化了,呈现完全灰黑白的模样。 是这台相机的参数出了问题。 阿树很肯定地这麽认为。 得出的答案令他不太舒服,该怎麽说呢?这台单眼的价格非常昂贵,在当年一个新品的标价可是六位数字的等级,所以也理所当然的,这是他拥有过最好的相机。 阿树知道自己是个职业级的摄影师,对於按下快门的时机敏感度非常的高,这也是对於作品必须该有的要求。 如果、假设说在捕捉候鸟掠过日落的那一刻却出了问题,那麽那张毫无意义的黑白相片又是谁该负责呢? 不是制造商、也绝对不是他。 是卖给他这台单眼的那个人。 好,决定了,今天就去那吧。 2.2 罗哩叭唆吵了很久。 「真好啊!明明厉害的也就只有那几张而已,其他都跟我随手拍拍的没什麽两样啊?果然人红了以後连放P都是香的。」 阿树撑着头,叼着塑胶汤匙的嘴里不断抱怨着这个社会和幸运之神对他的不眷顾。 脸书社团里的管理员正在宣传自己即将开幕的摄影展。 那是摄影界里的大哥级人物,办过不少次的个人展,也提携过不少後进,但在那样一个资源丰富的社团里,阿树自己的作品却每每仅能拿到几个同情赞。 所以久而久之,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了。 「喂!泰久!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又拿了一盒杏仁冻,阿树对身边那人的态度不太满意。 泰久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