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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但阿树希望的是,他们全都是由衷地佩服按下快门的那位摄影师。 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能听见有人问起「好厉害喔!这是谁拍的啊?咦?张立树?是谁啊?」,那麽他就会直接冲上去做自我介绍。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展场的安静让他躁郁。 而他也是得承认这根本不是预料中的事。 直到今天早上,进场时间还没到之前他就和蔓婷顾在这了。还在提心吊胆着到底有多少人肯在路过的时候回头瞄上个几眼呢? 然後又往更悲观一点的地方去,既然送出去了十张公关票,那麽至少也有十个人吧? 就算是现在,看见眼前这以他而言已经太过於奢侈的盛况,他还是不安着,因为没有一个人跑过来跟他说,「阿树,你成功了!」 所以,他只好继续忐忑。 而蔓婷在一旁看着,总觉得有点小吃醋。 「怎麽都没有人发现是我呀?」 明明看了作品的人那麽多、路过他们的人也这麽多--她喃喃抱怨着。 「蔓婷。」 这时,身後一个人轻轻拍了她。 她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她不需要在相处上提心吊胆、可以完完全全放心托付秘密的对象。 但今天不同,她知道在转过身之後,视线里会多出一些人。 於是,照着今早偷偷练习的流程,她先是一无所知地转过头去。 然後趁着眼角余光瞬间确认到目标後,不小心地呼出了惊声、赶紧摀上嘴,把表情调整到最恰当的版型。 「御瑄!唔、你们也来了!」 「怎麽啦?不欢迎我们呀?」御瑄身後那人贼笑着说道。 「怎麽会!看见你们当然超开心的呀!」 「你圆梦的一大步,我们当然要来支持一下呀。」另个较为无害的同学则探出头来祝贺。 「哎呀......真不好意思......」 「真是的吼,幸好御瑄有跟我们提到,不然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人,还以为跟谁私奔去了咧。」最後,是那个最泼辣的。 「咦......?欸......啊哈哈、真抱歉、这几天都在这忙。」 「那还不快点跟我们介绍一下?」 「咦?介绍?」 一言一句後,她莫名其妙地就被推往了人群里。 预料中该有的道歉呢?她并没有听到。 而嬉闹声中,她有自觉现在成了整个展间最没礼貌的一群人之一,却没有办法制止。 因为有谁曾在这几天里背地茁壮过那些关於劈腿的谣言、又有谁擅自加上了多少主观的恶意调味料,她全部都知道。 所以无可奈何,她不想破坏这份融洽的气氛,就算姑且都当成是真心为自己祝福好了,一想到过了今天以後,自己的传言会不会又被多添上几笔,她就害怕得不敢得罪。 更何况,在失控以前,这本来就是她今天最期待的部分。 虽然最後剧情并不往她所预想的方向进行。 「蔓婷!你这张也太美了吧!」他们凑近水舞。「天呐!好会拍哦!」 「咦?这个不是御瑄吗?」另一位往画布走去。「御瑄!是你耶!你怎麽都没跟我们说过你会画画啊?」 「咦?是真的会画?还是当模特儿做做样子而已呀?啊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那这个是谁啊?蔓婷?这应该不会是你吧?」然後有人发现了春雨。「恶耶......她的背好恐怖喔......」 「哇噻?这是家里失过火吧?」 「你讲话怎麽这样啦!如果那真的是蔓婷怎麽办?」 「才不是咧哈哈哈!又不是没看过哦!」 「噢、这个、不、不是啦......」蔓婷顿时语塞,她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