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门铃在夜里响起。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还以为是幻觉。可门外传来的低沉嗓音，熟悉到让她瞬间清醒。

    「应知妍，开门。」

    是他的声音。

    她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却因为酒JiNg作用脚一滑，跌坐在地板上。空啤酒罐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应知妍！」敲门声b刚才更加急促，他压低声音喊他。

    「走开??」她低声说，可声音虚弱，像猫叫般无力。

    门锁忽然被打开，她猛地瞪大眼睛，这才想到之前就曾经让他闯入过一次，怎麽没有学乖？她懊恼地想着。

    「你——」

    话都还没说完，下一秒，门已经被他推开。

    季衡之站在门口，表演用的黑sE的衬衫还没换下，看起来是刚解决完自己惹出的麻烦就连忙赶来，额前的碎发因汗水微微贴在皮肤上，眼神中带着无法量化的nongnong忧虑。

    「你??」他愣了一下，看见满地的酒罐，神sE一沉，快步进来将她扶起。「你怎麽喝这麽多？」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和早些时间前一样。应知妍一个踉跄後後退了几步，背靠在墙上，眼神迷蒙却倔强。

    季衡之盯着她，呼x1急促得不像平常台上那个沉稳从容的巨星。他不懂，为什麽自己明明是想靠近、是想保护，却换来她这样的眼泪和抗拒。

    「你为什麽要一直靠近我！」她朝他大吼，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她自己都被震得耳膜发痛。

    应知妍狠狠地把酒瓶摔到桌面，啤酒溅出一地，她颤抖着指着他，声音嘶哑。「我不是要你走了吗！」

    季衡之愣住，他没料到她会用这样的语气质问。

    她的眼里泛着泪光，却SiSi盯着他，像是恨极了他的靠近。

    「知妍??」

    「你不懂！」应知妍红着眼睛，x口起伏得厉害，「我不想再看到你Si在我面前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空气顿时凝固。

    季衡之的呼x1一窒，眉头猛地皱起：「我Si在你面前？什麽意思？」

    他的声音压低，像是b问。

    她呼x1急促，想咬住嘴唇把话咽回去，可泪水已经止不住，喉咙更像被撕裂般疼痛。「你不会懂的??你永远都不会懂??」

    她跌坐回地上，把脸埋进臂弯，整个人像是被压垮的芦苇，再也直不起腰。

    而他站在她面前，满腔的疑问在喉咙里翻涌，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季衡之蹲下身，伸手想拉她，可手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到她。

    观众当时听见他告白的尖叫声，彷佛还在耳边回荡。可眼前的应知妍，早已狼狈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