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
祁南生的高大,身体因为常年坚持锻炼显得肌rou很是匀称,坚毅的面容不做表情时充满了拒人千里的贵气冷漠。 但这人现在跪在陆衍面前哭的晕湿了眼眶,长睫颤抖着溢出眼泪沾的满脸都是。锋利的下颚被陆衍掐着,鼻头通红,脸颊鼓起两块,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倒像是陆衍把人欺负惨了。 只是心里有点不爽的陆衍:“……?” 他不自觉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心里存的郁气也随着这一下的怔愣冲散不少。 说到底陆衍也才二十二岁,他的前十八年活的肆意张扬,甚至有些时候谈一句行为恶劣也不为过。但小少爷以前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那些奴隶下人委屈也好冤枉也罢,都不值得陆衍去耗费心神,况且在他面前你不顶着笑脸向前爬,自然会有人争抢着占据离他最近的位子。 所以陆衍实在没见过祁南这种——敢在他面前哭那么难看的。 还是一天两次,他以前到底是怎么觉得祁南坚强又抗揍的? 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祁南湿润的眼眶,卷翘的睫毛扫的陆衍手心有些痒,他微低下头靠近祁南耳畔,幽幽的道:“不许哭,憋回去。” 耳畔传来清清浅浅的男声,祁南愣住,连呼吸都忘了。这个距离……好近,近的他好像只需要转个头就能亲到自己的神明了。 “…………嗝!” 一声格外响亮的哭嗝打断了两人奇怪的氛围,手下被遮住眼睛的人脸色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耳垂的颜色更是红的快要滴血。 …… 陆衍松开手,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祁南已经缩成鹌鹑了,听见陆衍的笑声更是恨不得当场挖个坑钻进去。 奈何他自己觉得已经不能再丢人了,身体还在不听使唤的抽噎,只能掩耳盗铃的把头埋在地板上,祈祷直接晕过去。 弓起的脊背踏上一只温凉的脚掌,陆衍笑够了:“起来,把衣服穿上。” 祁南心里再复杂听见这话也还是一惊,陆衍的脚还踩在他背上,他没敢动,有些哆嗦的开口:“主人,奴……” “不是让你走,陪我出去一趟。”陆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兴味再逗他,轻踹了一脚示意他快点就起身换衣服去了。 …… 祁南身高有一米九,站直比陆衍还要高半个头,只不过在陆衍身边跪着的时间实在比站着多。 所以陆衍在转身看他时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手脚颀长的男人穿他的衣服还好,版型比较宽松,看着也算合适,腿上的裤子却都快成九分裤了。 于是陆衍瞄了眼自己只有一层浅浅的肌rou线条,想到祁南训练有素的身材,暗暗磨了磨牙。 他不仅身材没赢,连身高都比这条傻狗矮了一节…… ——不爽。 祁南畏畏缩缩的穿上衣服,却觉得房间的温度变得更低了,总感觉一道凉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这种时候这道目光来自谁不言而喻,他几乎下意识腿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