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算总账
。不要是他……求求您,不要是他……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轩言抬起头,正对上夜魅那双如同深渊的眼。当夜魅抬手取过名册时,跪在右侧的泽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背上那三百鞭留下的伤口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恐惧地抽搐——与即将到来的风暴相比,他那点皮rou之苦简直如同爱抚。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割rou。角落里,一个刚被鞭笞过、背上还在渗血的少年奴隶,开始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身旁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奴隶立刻用眼神死死制止了他,但那长者自己的脸色也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自己说说吧,差多少。”夜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轩言垂下头:“回夜主人的话,奴隶……这月还差五人。” “哦?”夜魅随手抛回册子,“那按规矩,该罚多少?” “按规矩……应罚五百。”跪在前排的一个女奴身子晃了晃,她上个月就差两人,挨的两百鞭让她失去了右耳的一部分——行刑官说她惨叫得太难听。五百鞭?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副血rou模糊的场景。 “规矩?”夜魅的轻笑让所有奴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我要是不按规矩走呢?” 果然。跪在末尾的几个奴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绝望眼神——在这里,希望本身就是最奢侈的毒药。 “奴隶未能完成目标,请夜主人……惩罚。” “罚重了也不好,”夜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轩言的肌肤,“你这身皮囊,还能替我赚不少钱,打坏了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让好几个奴隶差点失禁:“这样吧,在原有基础上翻一番。一人算你一千,五人,五千。你觉得如何?” 五千?!整个刑讯室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梓景猛地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冰冷。五千鞭!这足够把一个人活活抽成碎片!他看见身旁一个年轻奴隶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但没人敢嘲笑,因为每个人都处在失禁的边缘。 轩言伏低身子:“奴隶……谢夜主人……教导。”他声音里的绝望像是瘟疫,瞬间传染给了每一个人。 夜魅满意地颔首:“嗯,懂事。那这五千你接了,剩下的五个人头,留到下个月再还。” “主人!您的意思是……奴隶下个月要伺候四十五人?不是说……受了罚,之前的差额就……清零了吗?”轩言的质问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的哀鸣,问出了所有奴隶心底最深的恐惧。一个跪在柱子旁的奴隶突然开始用头轻轻撞击柱身,被身后的行刑官一脚踹在腰眼上,顿时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现在,规矩改了。”夜魅的眼神让空气都凝固了,“你,有意见?” 刺骨的寒意让所有奴隶不约而同地颤抖起来。“没……没意见。请夜主人……责罚。”轩言认命的声音像是最后的丧钟。泽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庆幸起自己的平庸——至少不会引起主人这般“兴趣”。 当行刑官粗暴地将轩言拖向刑架时,麻绳勒进旧伤的声音清晰可闻。一个跪在近处的奴隶清楚地看到,轩言手腕上原本白色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他被摆成屈辱的姿势,背脊完全暴露。那个曾经失去部分耳朵的女奴开始无声地流泪,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夜魅手持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