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里,他嫌弃宽了
不至于颤抖:“您好……我,我是来找人的。能麻烦您,帮我开启去26楼的电梯吗?” “有预约吗?。”对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公事公办地将他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体面也撕扯下来。 他喉咙发紧,几乎难以发声:“……有。” “姓名。事由。” 他深深地垂下头,避开那足以将他冻结的目光,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缺陷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抠出来,带着血腥味的屈辱:“星雨。来……来送货。”——“货”这个字眼,彻底将他物化,击碎了他心底仅存的、那可笑的关于“人”的错觉。 工作人员不再看他,仿佛确认了一件物品的物流信息,转身拿起内线电话低声确认。片刻后,他示意星雨跟上,用权限卡刷亮了电梯按钮,那“嘀”的一声轻响,如同给他的身份盖上了印章。随后,对方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星雨迈步走入,幽闭的轿厢壁如同冰冷的镜子,清晰地照出他苍白、惶恐、以及写满屈辱的脸。“叮——”的一声,26楼到了,像是最终的宣判。 他狠狠咽下喉间翻涌的苦涩,将几乎要决堤的恐惧与自我厌弃死死压回心底,用尽最后的气力,迈步走了出去。 1 咚、咚、咚。 三声谨慎的敲门在厚重的门板上响起。门应声而开,云霆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星雨刚想开口,对方却已漠然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咽下已到嘴边的话语,默然跟上。 行至客厅,云霆在沙发落座。星雨在距离他五步之遥处站定,不敢再近。 一站一坐,空间上的高低此刻成了最残酷的讽刺。星雨虽是俯视的角度,却感觉每一寸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枷锁,压得他脊背弯折,几乎喘不过气。云霆甚至未曾抬眼,那无形的威压已让他无所遁形。 “岛上,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云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过星雨的神经。 “扑通——”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星雨几乎是本能地伏下身,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奴隶星雨,问主人好。” 他维持着这个卑微的姿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上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烙在他的背上,审视着他每一丝细微的颤抖。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1 许久,云霆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你的调教师是谁?我倒要问问,这规矩是怎么教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星雨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了真实的恐慌。他再也顾不得礼仪,膝行数步,一把攥住了云霆的裤脚,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发颤: “主人!求您!求您不要去找调教师!是奴隶的错,是奴隶没学好规矩!求您罚我吧,怎么罚都行,求您别……” 就在他即将被无情踢开的瞬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室内的紧张。 云霆接起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眉头微蹙,随即起身,神色匆匆地离开了,再未看地上的人一眼。 星雨茫然地僵在原地,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攥空的指尖一片冰凉。他不知所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在沙发前。 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他淹没。 他会被退回去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来了几乎令他窒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