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人比活人更可信
骨的占有欲。 云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前座飘来:“今晚台上那个绑马尾的,是木易?” 玄风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哥!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他整个人扒住驾驶座靠背,"听我一句劝,你们真的不合适!” “就因为他是调教师?”云霆悠闲地转着方向盘,“感情这种事,是不分上下位的。”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玄风急得直蹬腿,“那人可是号称''''地狱向导''''!你想平安退休就离他远点!”他突然注意到云霆含笑的嘴角,顿时像xiele气的皮球,“哥,你又在逗我玩对不对?” 云霆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眼角笑纹深深:“没办法,谁让你着急的样子这么可爱。” 玄风气鼓鼓地伸手去拉车门,指尖刚碰到门把,就被一声淡淡的呼唤止住。 “等等。” 云霆转过脸,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斑驳光影。“台上那位,根本就不是木易。”他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身气度,倒像是已经退隐的夜魅。” “你明明知道还故意逗我!”玄风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 云霆从容地调整了下袖口:“怕什么,我又没真的对他做什么。” 玄风重重坐回座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哥,你知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突然退隐?清不清楚他在外面的名声?听没听过他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家族一夜之间倾覆?”他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你根本是消息闭塞。” 他压低声音,凑近前座:“他退隐,是因为亲眼看着爱人死在怀里。可你看这才多久,他就迫不及待复出了。嘴上说着多深情,转头就一个接一个地收奴——”玄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等正主出现了,这些替身还不是说弃就弃。” “哦?”云霆微微向前倾身,眼底闪过一抹极感兴趣的光。 玄风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缓缓沉淀,如同夜色凝结成的露珠: “那具被称作''''爱人''''的躯壳,是夜魅大哥用十年时间雕琢的毒药。分明知道饮下即死,夜魅却甘之如饴。而更残忍的是,那杯毒药自己也在朝夕相处中发了酵,生出不该有的真心。” 他抬手轻触车窗,冰凉的玻璃倒映着破碎的霓虹: “他们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相拥,却把最重要的真心话埋进彼此看不见的伤口。直到安市那场大火...那是大哥为他们准备的葬礼。” 玄风的喉结轻轻滚动: “在爆炸的火光中,那个死士突然对夜魅说了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然后他夺过夜魅藏在怀里的枪,在夜魅唇上留下最后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扣动了扳机。” “后来有人看见,夜魅抱着那具尸体在雨夜里走了整整十三条街。他大哥派来的杀手们,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车窗上划过一道蜿蜒的水痕,不知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云霆的视线落在窗外流淌的灯火上,声音像浸了夜的凉茶:“即便夜魅当初坦白,那个死士就能活?一个曾把刀尖对准你咽喉的人,就算放下屠刀,也永远是你心头的刺。更何况——”他指尖轻点窗玻璃,“夜魅信了,整个夜家能信?这结局,从相遇那刻就刻在了命盘上。” “可那人到底进了夜家祖坟。”玄风不甘地抿唇。 “知道为什么死人最可靠么?”云霆推门下车,夜风立即缠绕而上,将他的衣角卷成翻飞的蝶,“因为他们再不会开口。” 玄风小声咕哝:“难怪你对他这么上心,根本是惺惺相惜。” “嗯?”云霆侧首,金丝镜框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我说晚安!”玄风像只受惊的兔子窜下车,话音还在夜风里打着转,人已消失在宾馆旋转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