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规矩

    夜色在静默中流淌。云霆回到酒店时，腕表的指针已划过午夜。他步入大堂，才想起那个今早被送来的“物品”。一整天了，是死是活，总得去看一眼。

    他走向前台，指节在台面敲了两下：“2601，送碗清汤面。”

    “需要加什么配料吗，先生？”

    “不必。”他语气淡漠，“能吃就行。”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微弱汗味与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个身影依旧跪在玄关的阴影里，位置分毫不差。

    云霆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起来。”

    星雨听见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这个动作似乎扯动了某个痛处，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主...主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他试图执行命令，但膝盖早已与地板血rou相连。当他尝试移动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膝关节炸开——那是长时间压迫导致的韧带损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膝盖肿胀得像塞满了碎石，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酸响。

    他强忍着剧痛想要撑起身体，可麻木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砰”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瞬间，温热的血液从破口处渗出，顺着眉骨滑落。

    云霆听见声响，缓缓踱步到他面前，锃亮的皮鞋尖轻轻抬起他流血的下巴。

    “连最基本的指令都执行不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抽在心上，“看来岛上对你的评价，过于宽容了。”

    这句话让星雨浑身发抖，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滑落：“对、对不起主人...…奴隶可以的..….”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拖动毫无知觉的双腿。这个动作让他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那是腕关节过度劳损的征兆。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翻起，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双腿恢复知觉的过程。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从脚底一路扎进大腿，伴随着蚂蚁啃噬骨髓的酸麻。他的小腿肌rou不受控制地痉挛，脚踝肿得像发面的馒头，每一次尝试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云霆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徒劳的挣扎，眼神冰冷如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十分钟。”他看了眼腕表，“如果在我洗完澡出来前，你还没能好好起来...”

    他故意停顿，看着星雨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不介意亲自“教导”你，什么叫规矩。”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像最后的审判。星雨趴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双腿。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组织液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手腕肿得发亮，指甲缝里全是血污。

    他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用尽全身力气拖动麻木的身体。每一寸移动都带来新的剧痛，但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十分钟后等待他的，将是比这痛苦千百倍的“教导”。

    浴室的水声停了。

    那声音对星雨而言，不亚于死刑犯听见了刑场的脚步声。他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半跪着，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早已不堪重负的右膝上，左腿则因剧烈的痉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汗水、血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从他低垂的脸上滴落，在身下的地板上聚成一小滩污渍。

    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