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探望

。夜魅用刀尖挑起一片刚刚割下、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的皮rou，精准地塞进了受刑者因痛苦而大张的嘴里。

    “吃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受刑者剧烈地挣扎、干呕，却被强行扼住下颌，被迫进行咀嚼和吞咽——吞咽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声音，那景象，已超出了残忍的范畴，是一种对人性彻底的践踏与玷污。

    星雨当时就跪在人群的最前排，他甚至能看清受刑者眼角迸裂的血泪，能看清那片rou的纹理。那一刻，他仿佛感觉那把刀也片在了自己的灵魂上。

    从那以后，“rou”这个字眼，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气味与形态，都成了触发恐怖回忆的开关。一种无声的瘟疫在目击者中蔓延，许多人再也无法沾半点荤腥。

    星雨盯着眼前那碗饺子，白胖的轮廓在他眼中渐渐扭曲，化作记忆中某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形状。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他飞快地瞥了云霆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无声的哀求，却又在下一秒化为认命般的绝望。

    奴隶没有拒绝的权利，连皱眉都是奢侈。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只剩下死寂般的决绝。他几乎是抢一般夹起饺子，胡乱塞进嘴里，不敢咀嚼，硬生生凭着意志力囫囵咽下。每一个吞咽动作都牵动着喉管的痉挛，像在吞下烧红的炭火。

    云霆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目光在那张强忍痛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挑食？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底却记下了这笔。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当最后一个饺子艰难地滑过喉咙，星雨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他死死抿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转移着胃里一阵猛过一阵的抽搐。直到云霆用完餐，吩咐老板打包一碗馄饨时，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至少此刻，这场酷刑暂时结束了。

    云霆提着那碗打包好的馄饨，转身朝医院走去。星雨拖着疼痛的双腿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与记忆中血腥味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主人...”星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奴隶想......”

    “去吧。”云霆头也不回，目光却扫过星雨苍白的脸色，“别耽误太久。”

    星雨踉跄着冲进洗手间，刚锁上门就跪倒在地。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抑制不住，他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刚才勉强咽下的饺子混着胃酸一股脑涌出，灼烧着喉咙。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在丈量他痛苦的长度。星雨猛地捂住嘴，强迫自己停止干呕。他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试图洗去那挥之不去的血腥记忆。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当他拖着虚软的身子回到大厅时，云霆正站在窗边，手中的馄饨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主人，劳您久等了。”星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步履略显踉跄地回到云霆身后。

    云霆并未回头，也未言语，只是在他跟上后，便继续向前走去。步伐似乎比刚才刻意放缓了些许。星雨沉默地跟随，胃里依旧翻搅，但紧绷的心弦却略微一松。此刻稍得喘息，他才得以思考此行的目的——云霆带他来医院，恐怕并非为了那令他恐惧的磨骨手术。他低头看了眼被主人提在手中的那碗馄饨，热气已不再氤氲。带着早餐前来，明显是探病。如此看来，昨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