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全不是好人
有志慢慢扶着他上去。走进侧面一间明亮整洁的房间,白色的墙纸边角还细心贴了绿花边,榆木桌上放了本《赤脚医生手册》和《外国民歌二百首》。徐有志喊梭子坐床上,从青花橱柜里翻出酒精棉球纱布镊子,熟练地帮梭子收拾。 徐有志处理伤口一点不糙,力度恰好,梭子都不觉得多疼。他看着眼前这个正专心致志给他洗伤口的脑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从他看到黑夹克起就觉得坐立难安,上午才被这家伙打的半死,中午又是他在这包扎。 “别看着我,找别的地方看。”徐有志拿棉球种种戳了下梭子脑门裂开的血缝,这是他留下的杰作。 梭子吃痛的嘶了声把眼睛移到窗户外边,这个地方很平没有山,一眼望得很远,都是密麻麻的黑林子,和他家完全不一样。 徐有志掀开梭子衣服看他肚上伤口,轻轻按压紧实肌rou青紫的区块,“你挺壮挺结实的啊,怎么这么大块肌rou和白长的一样,也不还手,尽挨打了。“ “你拿着刀,而且我不打架。“ “你挺有原则,不过这叫愚蠢,下次遇到这种我劝你不要抵抗,投降带有诚意的投降才能不挨打,反正下场一样。“ 梭子天赋异禀地从这点谈话里感受到了友善,他像只麻雀一样小声问:“钱还能还我吗?“ 徐有志觉得眼前这人是真够窝囊,四肢挺发达个人在这畏畏缩缩,想不切实际的东西,真是个有大多人有多没用。 “不能,别说这话,不然你就待这别走了。走了也别说,不然有你好看。“ 梭子听话的闭嘴了。伤口处理完后徐有志让他在这呆着,没事干可以翻翻桌上的书,他去端吃的。 梭子翻开那本《外国民歌二百首》,里边空闲处整齐写着笔记,徐有志字写得很有笔力,看得出用心,笔记零碎地记着些感想,梭子看到一句用红墨水写在《青年之歌》旁边的——健全的人该度过一个火热无悔的青春。 这真有够本末倒置的,梭子决定不予置评。 下午梭子坐上了去北京的车,这是他第一次坐小轿车,他顾不上欣赏轿车的气派,坐在后座虎哥的旁边,前边副驾花衬衫一直反头跟虎哥说话,梭子尽力把自己缩起来一动不敢动,虎哥让他放松点,他就坐直一动不动。 梭子想着矛叶,北京这么大怎么才能找到矛叶,他自作聪明把矛叶带出来又弄丢了,想到这他心揪着疼。 外头楼宇替换了森林农田,空间变得狭窄起来,车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粉蓝色装横的理发店外边。 虎哥一进门就大喊:“燕子,燕子在不!“店里现在俩个客人,一个在剃头一个在烫头,收音机里放着的《滚滚红尘》,整个店里都荡着虎哥的大嗓门和罗大佑陈淑桦的沧桑吟唱。 一个褐色卷发穿粉色毛衣面容姣好的女人从小门里急匆匆走出来,她笑盈盈挽着虎哥:“虎哥怎么今天过来了?“ “主要来看看你,顺便送个人,喏这呢。“虎哥手附上她的腰,不轻不重的捏她。 燕子看见门口杵着的家伙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