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的白s木槿花
碧湖边柳枝翠芽新长,落在散着朦胧寒气的水面上。 这是一个被三月中旬倒春寒禁锢的清晨。 江百龄小同志两手扯着鹅黄的书包带,闷头走在青石堤岸上,后面她哥江雨渊一步一趋地跟着,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柳条。 她此刻的心情显然很不愉快,这种情绪已经纠缠她半年了。 江百龄小同志现在读三年级,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身负班长职位的她勤于班级事务热心帮助同学。当老师提出一对一帮助后进生这项计划时,她怀揣着烈火般狂热的激情参与进去,继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 她被分配到脑瓜里只有捉甲虫和打弹珠的陈升,即使他两坐同桌她时刻监督,也挡不住陈升这弹珠佬儿的热情,无论被她举报没收多少次,陈升课桌自折的盒子里虫子就没少过,光肩星天牛、两点赤锹甲、扁犀金龟,一天一天不带重样的,跟着他江百龄都认识了不少虫子,但他硬是没跟着学进一点知识。下课就去打弹珠,江百龄捉都捉不住,江百龄和他讲什么他看着认真听,其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学期末还和她搞侦察战到处躲她,主打一个极度不配合。 期末的结果当然是毫无起色,陈升依旧是老末,他倒是不在乎,江百龄认为自己的一世英名可给毁了干净。最可恶的处处和她不对付的副班长也参与了,帮扶的那位认真听话,期末直接考进前十,老师逮着表扬了几节课。 这学期江百龄经常看到他两走一块上课放课,一起讨论算术题课外书籍,气的江百龄牙痒痒。 昨天她又悄摸在图书馆看到他们挨着看书,看一本书!她简直要气抽过去。 这口气她苦看一晚世界名着都没顺过来。 她垂头嘀咕着可恶可恶向前走,眼前出现一只小黄狗,毛茸茸圆滚滚,像个球,在拱月季丛。 它转头,好像看到她了,似是一见如故,迈着小短腿喜悦地蹦跶过来,她心里想着该如何应对这紧急情况,下意识抬脚,但小黄狗只是绕过她,跑他哥腿边亲昵地蹭他。她哥站在那没表示,可恶的闷葫芦什么时候招小动物喜欢了? 她蹲下身,喊小黄小黄又招手让它过来。 小黄狗看看她,没动,又去看他哥,他哥点点头,它就听话地噔噔跑过来。围着她开始不知含义为何的转动,她跟着也转脑袋,头都晕了。小黄狗慢慢停下来,坐在她前方,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尾巴有节奏地一摇一摇,冲她汪汪叫。 这只小狗怎么叫得这么亲热,江百龄突然不好意思了。 她蹲下来戳它头,它就靠着她手蹭啊蹭啊,柔软厚密的金毛让她手痒痒,心也跟着痒痒。 她瞬间忘记了不愉快,处在一种飘然的满足感间,乐呵呵地逗它玩。 “小黄狗,你从哪来啊,你天天都来这玩吗?”她揉着它脑袋用甚至带有慈爱的语气问它。 她不期盼有回答,但马上有了答案。 “矛叶!矛叶!” 阶梯上边柳树后边有人急切而兴奋地叫喊,那人风尘仆仆疲惫憔悴,整个人都是灰色的,除了脑袋上缠着的渗了血团的纱布。他腿不利落,像块破布一样,歪歪扭扭地往这跑,样子别太滑稽,江百龄暗想,邋遢鬼。 他扭曲着身子跑下青石阶梯,小黄狗也兴高采烈地跑过去。 那人兴奋过头了,踏下最后一节阶梯时他没迎到他的矛叶,踩空了,往前绊了几步,没倒地上但一只脚已经踩到河沿,他是想稳着的,但是惯性不由得他做主,身子一歪,人就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