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着那些有夸张嫌疑的英雄事迹。

    酒保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您是想打听些什么？”

    魔族顿了顿，说：“你知道他的行程吗？”

    酒保挠了挠头，“这就难为我了。他来去匆匆的，没有什么固定的行程。不过你可以去悬赏栏那边守着，他差不多三五天左右就会去那边接一些悬赏。啊，您也可以在这里等人，他偶尔也会来这坐坐，不过来的时候没什么规律。”

    酒保话音刚落，就听见吱呀呀的推门声。他刚刚一直谈论的对象，此时就明晃晃地走了进来。

    由于刚刚讨伐了魔物，艾德里安周身带着血气，不怎么方便去寻常餐馆。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酒保：“你们这有什么吃的吗？”

    “有！当然有！”酒保激动地跑了过去，也没注意到刚刚交谈的那个黑袍魔族浑身僵硬。

    艾德里安从进门前就注意到了这里有个特殊的魔族。他能发觉对方隐藏了实力，而且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这使他感到怀疑，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魔族身上。

    他看见那个魔族也点了份餐，坐到了离自己较远的位置进食，举止之间似乎透露着一些不合理的紧张。同时，艾德里安在他的身上，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艾德里安本想着悄悄留意那个魔族，却不料对方倒是在自己离开后偷偷跟踪了上来。于是艾德里安故意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打算。而那个魔族从始至终仅仅是在跟踪，完全没有其他举动。

    艾德里安失去了耐心，彻底隐藏了起来。正当那个魔族以为自己跟丢了目标慌张地四处张望的时候，艾德里安出现在他的身后。

    “凯罗格……”艾德里安贴了上去，凑近他的耳朵，“果然是你。”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凯罗格的背脊开始颤抖。他缓缓转过了身，隐藏在斗篷底下的面容显露出来，他看着艾德里安，喉结滚动着，气息有些不稳。

    艾德里安没有继续说话，静静地等待魔王给出一个解释。他听见了阔别已久的低沉嗓音。

    “‘反复折磨我的身体，摧毁我的尊严，直到你我其中一方死亡为止。’”凯罗格的声音有些喑哑，“你食言了。”

    艾德里安忍不住轻声笑了笑，“你也说过，迟早要杀了我，不是吗？”

    凯罗格哑然，几次快要开口，又什么都没说。他有些颓然地注视着艾德里安，有几次好像没办法迎上对方的目光而转移了视线，却又马上忍不住地再次看过去。

    艾德里安难得地在魔王大人身上感受到他脆弱的姿态。或许在这之前也有过很多次，但遗憾的是，艾德里安在此之前竟一次也未曾留意。

    他的脑海中忽然回想出了之前听过的一首吟游诗人所唱出的歌谣，那首关于人类与魔族禁忌之恋的歌谣。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没想到还记得几句歌词还有一小段旋律。

    他放弃去思考后果，放弃去顾虑责任以，放弃了身为“艾德里安”的一切。在当下，他只想遵循自己的冲动，去赴一场回不来的邀约。

    所以，他环抱住魔王的腰身，贴上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