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

凯罗格，评估着他的状况，“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除了还在力量恢复期。至于精神方面，我可不是什么魔族心理医生，给不了什么意见。”

    在他们刚才的对话期间，凯罗格收敛起了攻击欲望，释放出的威压与周身的能量波动随之消散。他的情绪恢复了稳定，身体稍稍蜷缩起来靠上一侧的墙壁。

    艾德里安感到疑惑，只觉得凯罗格异样的情绪与威胁姿态来得莫名其妙也去得莫名其妙。

    罗然看了眼凯罗格，好心补充了几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伙恢复速度很快。你这锁链再过几天估计就困不住他了，最好定期削弱一下他的力量。”

    “放心，我有分寸。”艾德里安平淡地回应。

    在谈话间，罗然一直留意着凯罗格的变化。即便他提出那样卑鄙的提议以后，凯罗格也不过是翅膀抖了一下，完全没有流露出半分像刚开始那样强烈的敌意。罗然突然笑了笑，转向艾德里安，“看起来你驯化得很成功，再接再厉。”

    艾德里安有些困惑地皱眉，但罗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挥挥手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放弃了对那番话刨根问底，艾德里安走近了凯罗格，俯下身，盯着他的脸。他知道此时自己或许需要先安抚一下魔王的情绪，以主人的身份。但遗憾的是，他恐怕无法轻松做到。

    “刚才为什么发脾气？嗯？”

    凯罗格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艾德里安没有学习过任何与读心有关的技能，他只能尝试透过眼睛感知到凯罗格的真实意图。于是他凑得更近，捏着凯罗格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与自己面对面。

    凯罗格猛地甩了下脑袋，摆脱了艾德里安的遏制，再次别开脸。

    “滚……！”魔王的声音带上些颤抖。

    或许是太久没受到过抵抗，尽管凯罗格没做什么出格的，艾德里安的火气还是冒了上来。他微微蹙眉，直立起身，自上而下地凝视着凯罗格。

    “罗然说的确实有道理。你觉得呢？”

    凯罗格当然没给出回应，而艾德里安也不再期望他能说些什么。

    艾德里安的手中浮现出一个光团，霎时间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流光逐渐在周遭不断生成，数量越来越多，不约而同地被光团所吸引奔去，如星环般缠绕着光团转了几圈后汇入其中。光之力不断汇聚，使光团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灼烫难忍。

    致命的光辉之下，凯罗格实打实地体会到它的威力。面对近在眼前的威胁，他开始禁不住打颤，蜷缩着抱住身体，打开翅膀护在身前尽着微弱的抵御。

    光芒愈发迫近，凯罗格闭上眼，绷紧了全身去迎接将至的痛苦折磨。然而当光团真正抵达到他的身躯时，凯罗格并没有再体会到那种几乎被灼烧掉一层皮的感觉，仅仅是感受到接近于被中午烈日炙烤的些许刺痛感。

    他听见艾德里安发出的一声轻笑。

    “不躲吗？”艾德里安蹲下身问他。

    艾德里安盯着凯罗格，看着他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从连呼吸都停滞的紧绷状态中缓过来。

    凯罗格睁开眼，拧着眉毛怔怔地看着艾德里安。夹杂着迷茫与困惑的眼神，让艾德里安没来由地感觉胸口的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没有思考意义，也没有做出解释，艾德里安伸手揉了揉凯罗格的脑袋。

    凯罗格缩了下脖子，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再次绷紧身体，显得有些不安定。

    魔王的头发摸着有些粗糙。艾德里安的脑海中浮现着这样的想法，因为凯罗格不太乐意的表现，很快就停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