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声音阴冷黏糊,像极了那日山洞里,二小姐看见的那条绿色死蛇。而她也终于明白,那个将安家逼入绝境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周围家丁连同围观者爆发出一阵小小的窃笑。 二小姐脸色铁青,冷冷道:“难道我没有名字?” 那rou丸子接着发问:“那此刻,二小姐你是否能代表安家呢?” 二小姐惊疑不定,心下沉吟,这人想干什么?安家那些产业都零零碎碎的落入了众宗亲手中,此刻除了这栋老宅子外,已经别无产业了,难道他们的目的,是这安府老宅? 思及此,二小姐更加谨慎,不敢轻易答言。 那刘员外却貌似为难: “这……可就难办了!按我青阳律例,凡女子,皆不得继承娘家产业,二小姐想必清楚的很!” 二小姐心下一个“咯噔”,“所以呢?刘老爷此话意欲何为呢?” “二小姐莫急。我青阳律例同时规定,凡女犯七出者,可以由婆家出具休书,自动和离,但该女退回娘家时,依旧算不得娘家之人,因此我才好问清楚,二小姐你的归属,究竟是肖家呢?还是何家?”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音越发响亮了起来,二小姐如同被剥干净了游街示众一般,赤裸裸的,毫无隐藏的,暴露在天光之下。她一口银牙几欲咬碎,胸口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到无法呼吸,一双手指紧紧抠进了手心里,却一言也无法回击。 事实胜于雄辩,二小姐无话可说。 良久后,她抬起头来紧盯着那rou丸子刘员外,一双眼目中血丝满布,安德财不止一次见过她将疯的临界状态,心下发毛,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一步。二小姐瞪着一双染血的鬼目,慢慢走下台阶,朝刘起德走去,嗓子沙哑似生锈的古钟,咬牙切齿的,一步一个字的蹦出了一句话: “我·属·于·我·自·己!” “呵呵?你属于你自己?” “啪啪啪啪……”刘起德忽然拍手鼓起掌来,回过头去,背对着二小姐,面对着已经围了好几圈的吃瓜群众,大声吆喝着: “众位乡亲父老,二小姐这话,众人可听明白了?二小姐当众承认,她属于她自己,她非肖何两家之人,亦不能代表安家,这可非是我刘某人的意思,请众位邻里乡亲做个见证。” 周围突然沉寂了下来。 二小姐一个激灵,福至心灵,明白了。 请君入瓮? 而她,业已落入陷阱! 他们今日有备而来,为的就是激怒她,不管二小姐在狂怒之下说出什么话,都有可能被他们抓住把柄,而他们的最终目的,确实就是,她身后这座安家大宅。 二小姐突然冷静了下来,脑中飞转,此时不能硬碰硬,更不能再多说一个字儿了。 那刘老爷可丝毫没有给她这种机会,一转头,突然抬高语调,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面对着二小姐。他身高本就高过二小姐一个头,兼之身宽体肥,站在二小姐对面已是极有压迫感,更何况他现在语带胁迫,一步步逼近眼前的二小姐,俯瞰而道: “二小姐,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既非肖何两家人,又不能代表安家,你只代表你自己,那么,请问二小姐你又在此作何?” 二小姐丝毫没有退让,一张倔强的小脸高高昂起,血红的眼瞳中,杀气漫布,此刻气势竟不输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睥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