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百年基业,容我与家母商量些时日,再给予答复可好?” 那赵登略一怔,旋即也笑了起来,笑得如同那春花烂漫,“这个自然,小姐谨慎应该,是学生思虑不周,那二小姐就慢慢考虑,学生改日再登门拜访。” 这厢赵登前脚刚刚离开,后脚来福便回来了,二小姐将那司马昭之心的诉状递给来福,“我大概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来福一点头,“我也想跟二小姐说明,不想您就猜出来了,他现在确实是官府的人,还有一件事儿,二小姐您要防备,安德财与他们俱为一党,千万小心。” “好!”安老爷过世后,二小姐第一次这么干脆的做了决定。 “明日我出门一趟,你在家收拾一下,不要跟着我,我……去去就回。”二小姐下了什么决断。 “……好。”来福应道。 当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二小姐换上了平日里的小厮装扮,悄悄出了门。 在二条大街上,她敲响了一扇朱红大门。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睡眼惺忪的门童打开了门,二小姐说了些什么,那门童转身往里走去,只留下二小姐一人在门口,焦急地朝里张望,未几,那门童出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二小姐推了出去,朱红色大门紧紧关闭,任由二小姐再怎么拍得震天响,依然是铁将军把门。二小姐退后几步,跪在了台阶下面,高喊着“姑姑,您开门好不好,求求您救救齐儿吧”,然后是几声响亮的磕头声。 转角处,来福一直尾随着二小姐,看着二小姐的哀求乞怜,眼中满是心疼。 太阳渐渐升起,大街上行人渐多,此处虽比不得闹市大街一般热闹喧嚣,却也是商贩云集,来来往往的人们冷眼旁观着一切,依然叫卖着自己的生意,在他们眼中,那跪着磕头的人其实跟一条将死的野狗并没有什么区别。 二小姐头磕了许久,也喊了许久,直至嗓子都略有沙哑也未曾换得谁人应答,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慢慢擦了一下略带血丝的前额,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走了。 然后,她又来到了第二家,情况好些,进了大门,不一会儿却被两个家丁架着扔在了路上,二小姐依然高喊着,晌午的天,来来往往的人更多了,却依然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然后,她去了第三家、第四家……直至第十八家,从天亮到天黑,她磕了数不清的头,额头一片血rou模糊,嗓子已然说不出话来,却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她曾经的“亲人”的脸。她就这么颓然的跪在了德善老爷家门口的台阶下,看着那月满转亏的月亮,用着五音不全的曲调哼起了父亲生前常常吹奏的那首西江月,一边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往家里晃去,只余几声回音飘荡在风中,传到了拐角的来福耳中: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等二小姐失魂落魄得回到家中时,来福已经提前等在了门口。他拉着一身狼狈的二小姐回了屋,默默的轻叹了一口气,一阵心酸,他背对着她,说, “小姐我给你打水擦擦,你稍等一下。” 二小姐怔怔的坐在床沿上,嘴里依然喃喃唱着那首西江月: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