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第四回宿荒郊客心悲寂寞消长夜贼口说风情
O扰他,就是个贪得无厌之人,这样事我也不做。 “那提心吊胆的人家夜夜防贼,口里不住的说贼。他以不肖之心待我,我就以不肖之心待他。偷他一遭使他知道我的见识,不容易防的。 “若是宽x大度之家,知道钱财是身外之物,不以为意,或是大门忘了不闭或是房门设而不关,我若去偷他就是个欺软怕y的人了,我岂肯做他。这就叫做‘五不偷’。 “远近之人见我有这些好处,所以明知我是贼,不以为贼待我,反与我相处不以为辱。 “如今相公若还不弃,就在这里拜个弟兄,以後有用着小人处,只管效劳,就是Si也肯替的。” 未央生听他说话,不觉心上叹息道,不意盗贼之中竟有这般豪杰,我若同他相处与别处还用不着,倘若遇了佳人如红绡、红拂之类,在高门大宅之中,或有消息不能相通,或身子不能出入,我就托他当了昆仑何等不妙?思量到此不觉手舞足踏起来。 后来听说要同他结拜,心上就有些踌躇,口里虽应道“极好”,心内不十分踊跃。 赛昆仑知道他心思就开口道:“相公口里决了,心上还未决,莫非怕有连累麽?无论小人高强,做贼断然不犯,就是犯了出来,Si便自家Si,决不扳扯无辜之人。相公不消多虑。” 未央生见他参破机关又解了疑虑,满口应承。 两人各出分资办了三牲祭礼,写出年月日,就在店中歃血为盟,誓同生Si。赛昆仑年长,未央生年幼,序了兄弟之称。又同享祭物,吃到半夜。 要分别去睡,未央生道:“两处睡了大家都寂寞,不如同在小弟床上,抵足谈心,消此长夜何如?” 赛昆仑道:“也说得是。” 两人就脱了衣服,同床而睡。 未央生才爬ShAnG不觉就露出惯相来。口中说道:“怎么这样好所在,没有看的上的妇人!” 赛昆仑听了问道:“贤弟为何说这两句,莫非不曾娶弟妇?要各处求亲麽?” 未央生道:“弟妇是娶过了。只是一个男子怎么靠得一个妇人相处到老?必竟在妻子之外还要别寻几个相伴才好。 “不瞒长兄说,小弟的心X是极喜风流的,此番出来名为游学,实是为访nVsE。走过了许多州县,看见的妇人不是涂脂抹粉掩饰她漆黑的肌肤,就是戴翠项珠遮蔽她焦h的头上,那里有一个妇人不消打扮,自然标致的?所以小弟看厌了,不觉说这两句。” 赛昆仑道:“贤弟差了。天下好妇人决不使人见面,那见面的决不是好妇人。莫说良家子nV,就是娼妓里面除非是极丑极陋没人Ai的,方肯出来倚门卖笑。略有几分身价就坐在家中等人去访她方肯出来,何况好人家子nV,肯立在门前使人观看?你若要晓得好妇人,只除非来问我。” 未央生听了就昂起头来道:“这又奇了。长兄又不在风月场中着脚,为何晓得我那事?” 赛昆仑道:“我虽不在风月场中着脚,那风月的事却只有我眼睛看得分明,耳朵听得分明。我且问你,天下标致的nV子还是富贵人家多,贫贱人家多?” 未央生道:“自然是富贵人家多。” 赛昆仑道:“这等富贵人家标致的nV子还是脸上搽了脂粉身上穿了衣服才看的仔细,还是洗了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