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有没有恨?
子也怕他,约定碰面的地点在市中心第五区,一个美术馆。 玻璃全景电梯由地表升起,穿透美术馆当季展览的巨幅动态投影广告,穿透夜雾,越往上越璀璨,简直是轰轰烈烈。 他对霓虹漫漶的逸乐华景不感兴趣,收回目光,下意识扫视电梯内部。 三十五人,或趴或眺望窗外,情人相拥,好友喧闹,家人温馨。 然有一人与周遭一切格外不容,他不自觉定下目光,里外尽是繁嚣,她背着霓虹,静静,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对视线敏感,那张脸朝他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却没有直接互相望见。 是她。 b起相片,她本人与那Si掉孩子的眼睛更像。 视线下滑,揪紧的心脏禁不住又晃漾,nV子手心握着一根细杖。 那双极其柔美清亮的眼睛,竟是看不见的,盲人的瞳视而不见,即便第六感茫茫间知觉了,依旧没有焦距,无法定锚。 霓虹上升,她整个人默默浸在玻璃箱中的光里,像尘埃飘荡,睫毛深处是神秘星辰中心,所有不可解读都被囚在里头,他注视着她,抵达终点前的须臾片刻,时间仿佛延伸成永恒。 电梯门开,nV子似乎习惯独自出行,盲杖轻点,只按着自己的节奏,他反倒犹豫起来,不近不远地跟着,直至她在一个僻静些的角落站定。 两人只说在美术馆入口处碰面,正踟蹰,手机已响。 “姜先生,我到了,我穿驼棕sE大衣,赭红短靴,要麻烦你来找我。”,她没说自己看不见,只说让人去认她。 但她对颜sE的描述很JiNg确。 他收线,人已站在面前,“藤美小姐,我是姜狩。” 是否便该交了信就走?还是必须彼此说几句话?在见面之前根本没去思考这些细节,是以他又沉默了。 现在想想,一个看不见的人约在美术馆碰面也是奇怪的,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这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