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裂痕
使声音被消音,许多人仍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那是一种「我」被代言的恐惧。 「这只是六个人。」王教授说,「如果是六万、六亿——」 他没有继续说。 不需要。 空气自己把那句话补完了。 「联邦意识委员会的职责,」他续道,「是替全人类做决定。 人类意识安全委员会的职责,是防止我们在还没Ga0懂自己在做什麽之前,就把八十亿人的心一起推下去。」 一位年轻代表举手:「那成员怎麽选?」 「由各大阵营指派,」王教授说,「但必须通过专业审查。 这不是一场政治代表X的竞选, 而是一场—— 谁b较知道人类会怎麽崩溃的b赛。」 他说到这里,目光短暂掠过沈建宇。 沈对上那视线,心里微微一沉。 他知道,这不只是新委员会的诞生, 也是一场新的权力分配。 「我支持。」来自极权阵营的一位代表率先开口,「只要这个安全委员会对所有阵营都一视同仁。」 「我有条件支持。」民主阵营的代表说,「任何暂缓实验的决策,都必须公开理由与风险评估报告。」 更多细节陆续被抛出来,像一张网慢慢张开。 在吵闹声中,一凡坐在访客席上,安静看着一切。 他盯着会议纪录上的几个关键词—— 「安全」、「审查」、「折叠」、「必要时延後公开」。 那几个词像薄薄的玻璃片, 乍看透明,实际上每一片都可以割伤人。 二、立场 会议结束後,走廊里的空气还带着被吵热过的余温。 一凡靠在墙边,看着人群鱼贯而出。 有代表在讲电话,有人匆匆传讯息,有人脸上写着如释重负,有人则明显不安。 「你觉得如何?」 沈建宇走过来,语气听起来像在寒暄,实际上眼神很认真。 「哪一部分?」一凡反问。 「人类意识安全委员会。」 一凡沉默了一下。 「名字很好听。」他说。 「但?」 「但我刚才在会议上听到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被标记为「管制区」的门。 「我听到的是——从现在起, 任何关於意识云桥和外部塌缩残留探测器的真相, 都要先经过更多层的手, 才能流到外面。」 沈建宇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们没有更好的选项。」 「我们确定吗?」一凡问,「还是我们只是在用安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可以多按几个遮蔽键?」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特别是,在我们还没把所有东西说出来之前。」 「你在暗指什麽?」沈建宇眯起眼。 1 一凡看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 沈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问题:「你觉得王教授在想什麽?」 「他怕。」一凡说,「他怕集T心智失控,也怕技术被极权拿去当永远的枷锁。 但他同时也在做另一件事—— 他在帮自己盖一个可以在必要时合法毁掉一切的舞台。」 沈建宇没有否认。 「那你呢?」他反问,「你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很直球。 一凡沉默了很久。 1 「如果一边的意思是,」他说,「要我在真相完整公开,哪怕立刻崩溃跟真相被永久封存,换取一点稳定之间选一个—— 那我宁愿拒绝回答。」 「很好。」沈建宇说,「这回答最不适合写进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