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薄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 那年他受朋友所托,去太原府一带办事,途中遇到土匪打劫一队士兵,便出手相助,救了他们。 那些士兵乃是奉命送几位美人献给某位大人,六人护送一辆马车,及马车里的两位美人。 谢云流发现他们动静的时候,已经死了四位士兵,一位美人慌乱逃窜时被土匪一刀毙命,另一位正被压在地上撕碎衣衫,谢云流一剑刺出,从土匪手下救了他。 粗衣大汉栽倒在一旁,便露出一张遍布泪痕的俊秀小脸,额心一点朱红花钿,猝然抬眸惊恐望来的杏眼,竟让他一瞬恍惚,差点以为是李忘生流落在外的亲兄弟。 可乍一看相似,再看一眼便知只是错觉。少年面容姣好,气质却沾满脂粉,想是被调教出来的。 谢云流因着心上那一瞬的动摇,扶他起来,脱了外袍披在他肩上,安慰道:“别哭了,已经安全了。” 那少年周身散发着收不拢的桃花清香,仍发抖地抱紧双臂,怯怯垂下眼帘:“多谢大侠相救,初桃感激不尽……” 是了。那清淡中带着一丝香甜的桃花信香,连名字也相宜。 他顺路护送了一小段,临告别恳切道谢的士兵时,不自禁地回头又望了那马车一眼。 这一眼,恰好对上正掀起帘子,悄悄看他的初桃。 谢云流并非无情之人,同行一小段路,亦明了了他也是可怜人,亲人死于战乱,留他一人被迫沦落风尘,因是稀少的地坤,更是精心调教,当做一个称手物件送来送去。对上羞怯躲闪的一双水亮杏眼,谢云流轻叹一声,抬步走到马车边,那二位士兵只当他要与这美人道别一番,并未在意,于是谢云流悄然递上自己随身匕首,低声道:“留着防身。” 他从来不知,自己只是发了一些善心,同情那可怜地坤的遭遇,竟惹了一笔情债在身。 “其实他若不是jian细,说不定也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与我过下去了。”燕麟眼中写上浅淡的遗憾,“可惜,他受人蒙骗,真信了那些劳什子的鬼话,什么只要天下一统,就再没有战火燎原,再没有亲人离乱。凭他偷的那些情报,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事。” “你对我出手,难道就因为心爱之人对我……”谢云流不愿再说下去,只觉心中沉重,一时有些不好消化,“所以你才嫉恨我,就设了局……” 燕麟却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嫉恨?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歪着头,一双深邃黑眸紧紧盯着谢云流:“我好奇,能让他心心念念、一眼万年的谢云流,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滋味如何。” “若我得到你,是不是也替他了了夙愿?”他摇头笑道,“可惜你那师父师弟突然插进来,碍了我的事。” 谢云流心念流转,已将一切事串连了起来,沉声道:“——所以你见了我师弟,便移情到他身上。” “若说移情,我还真有些拿捏不清楚。”燕麟摸着下巴沉吟道,“他们长相确实有些相近,尤其是那双杏眼,湿湿润润的,十分灵动可爱。” “不过,”他含笑剖析道,“若论气质就天差地别了。忘生小道长出尘如谪仙,初桃那个倒霉鬼,从出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