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嘛。” “……” 这下好了,又不理他了。 谢云流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别的什么重要的,茫然道:“难道你不是问这个?” 李忘生幽幽道:“师兄可知道,你左腿最大的那处伤口,只要蛊虫稍微再咬偏一点,整条腿就废了?” “还有,胸口那处掌击,若不是躲得快,并未全部承下,恐怕心肺俱损……” 这下轮到谢云流无话可说,两厢沉默片刻,他才沉沉开口:“……我想起来了。答应你平平安安,我没做到。” 说罢再去看向师弟,却见那紧闭的双眼眼尾,慢慢漫上一小线湿红。 谢云流顿时吸一口凉气,心急却又动不了,只能用力扯了扯手里的衣摆:“我错了,忘生……师弟,师兄知错了。你、你别哭……” 李忘生却缓缓眨眼:“只是眼睛酸了。” 谢云流心中万分不是滋味,只觉得这样温柔冷静的拷问,却比架在刑场里受罚还要难熬。 这时,他才明白了李重茂的用意。 口头劝说对他这种自负的性子是起效甚微的,只有下猛剂量,才能叫他由心而发、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贸然行事的后果。 谢云流苦涩道:“忘生,我以后定凡事冷静,想好稳妥对策再去行动。” 李忘生听他言辞恳切,这才肯扭头看他,眼眶泛红道:“师兄可要说到做到。” “一定。”谢云流又扯了扯他衣袖,眨眨眼卖乖,“快牵牵我的手,它很想你。” 李忘生成功被他逗笑,伸手去碰到他那只颤颤巍巍攥住自己衣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谢云流望着他笑得水亮温柔的眼,轻柔道:“你快凑过来给我亲亲。” 李忘生茫然:“嗯?” 谢云流愁眉苦脸地:“我现在动不了,你快把脸凑过来,让我亲亲。” “……”李忘生顿时双颊泛起微红,迟疑地左右看了看,才慢慢俯下身去。 他脸蛋温软光滑,谢云流拿嘴蹭了又蹭,最后没忍住,轻轻一口啃住。 李忘生惊叫一声,手也不牵了,捂着脸嗔怒地用眼神责问:“师兄怎么咬人。” 谢云流暗自磨磨牙,心中哀叹后悔,这看得着摸不着的苦,可越发能让他长记性了。苦哈哈道:“御医说我这伤没半月下不了床。到时候可如何为你安抚情热?” 李忘生仍捂着脸,怪罪地开口:“本就只需临时标记一下。” 说着,本就泛红的耳根更红了,嘟囔道:“那事……那事本就不是必须做……” 谢云流挑眉,不服但又带些挑逗道:“你这得了便宜卖乖,之前又不是没试过只咬脖子,你哪次忍住不求师兄了?” 李忘生这下真是整张脸都红透了,受不了他这污言秽语,匆匆丢下一句“师兄自己休息吧”便甩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云流怔怔然看着他风也似的卷出门,许久才发出声音:“……欸,跑什么?” 李忘生回客房的路上,与李重茂迎面遇上,当即规规矩矩行了礼,恭敬道:“忘生拜见温王殿下。” 李重茂满脸和气,快步上前扶他:“师兄快别那么客气,昔日在纯阳宫中,你曾多加照拂与本王,本王感念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