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天祈/情窦初开与君心难测 荀初景收到密信 赵安信的无奈
表情出奇得冷静。 为了制衡和稳定朝中大臣,晏国后宫没有立皇后,世族家嫡女与寒门子女同时列入四妃之位。 他清了清嗓子,姿态一如既往地高深莫测,转瞬食指对着盘中牌子一指,道。 “最近世家动作频繁,朕合该安抚,就去婉妃宫中吧。” 闻言,曹公公不知心下该作何滋味,只是对仅有一面之缘的荀太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奴才领旨。” 他低头叩首应下,内心暗暗感慨一句,君心难测。 另一头,荀初景的住处。 好不容易将有些粘人的尹大公子赶走后,他借着月色清洗身子,起身时似是不小心撞上了货架。 胭脂水粉妆奁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荀初景佯装忙乱地捡拾水粉盒,行动间,隐秘地将一个带有特殊印迹的妆奁藏进袖口。 动作轻快淡然,没有丝毫异样。 完事后,他缩在木炕上盖起被子,手指在被褥下翻开妆奁中的字条。 一排用特殊方式烙刻出的字迹坑洼不平,很快被他破解出含义—— “已至尚京,一切顺利!” 次日,赵府。 朝事后,赵安信突然收到了宫里的传话,要他前往上书房议事。 本以为或许有其他大臣一起前往,不料到了地方才知道只有他一个。 心里正暗暗纳闷,结果晏天祈开门见山,直接指出了自己的要求,几乎单刀直入,完全针对荀质子。 第一,陛下发现了荀初景反常之处,要求赵安信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代替司马永卓的职责,严密监视荀国质子的动向。 长生教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但此时形势严峻,不宜再与荀国产生争端。因此只是监视,暂时不动杀机。 第二,特意引出赵安信独子赵桀,指出他与荀初景的可疑关系,趁机敲打,杜绝徇私枉法。 荀初景甘愿赶赴晏国为质,背后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利用赵桀与他的隐秘关系,引出对方的谋划。 而这场谈话,除了晏天祈身边亲近的几个人外,就只剩下君臣二人知晓。 也是这一刻,赵安信才真正了解到,陛下对荀国滔天似的忌惮之心。 他迈着有些老朽的双腿,踩着宫中烛火的影子踏出宫门。 此时正值夏末,树叶簌簌作响。过往百姓熙熙攘攘,不知有几人窥见这偌大尚京的腥风血雨。 “起风了……” 赵安信皱起眉头,轻声感慨。已经有些褶皱的脸上,布满了风雨欲来时的肃穆。 于是,自这天起,他对于独子的态度就有些放任自流,似乎已经放弃了对赵桀的管教。不论对方沉迷声色,走鸡斗狗,或是明里暗里与荀质子媾和,都佯装不闻不问。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清楚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虽说恨铁不成钢,但也不忍心苛责。 实在是他与亡妻感情深厚,唯一的儿子像宝贝一样疼宠多年,从未奢求对方光耀门楣,只求他能一世平安。 而荀质子进京后,尚京城越发风雨飘摇。 司马永卓曾让人给他带过话,那时候他便隐约意识到赵桀的不对劲,因此多有束缚他的出行。 周济叛国一事后,世族家出身的大臣多有牵连,一时间风云变幻,他更不敢放任赵桀的行踪。 只是天不遂人愿,当今圣上金口玉言,托付重任,他不敢违背。 只能对赵桀暗中保护,期望亡妻在天有灵,能保全犬子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