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天祈/情窦初开与君心难测 荀初景收到密信 赵安信的无奈
曹公公原本站在院门外弯腰等候,本以为陛下此去大概要与荀质子好生沟通交流,预计时间不会短。 结果,没等一会儿,他就见到自家陛下,黑沉着脸色,怒气冲冲地大步出来。 “陛下……这……” 正待问明安排,只听晏天祈沉着嗓子怒声呵斥:“回宫!” 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曹公公心下疑惑,强行按住即将冒头的好奇心,弓着身乖觉地准备车驾,摆驾回宫了。 这天,也不知荀质子令陛下受了多大的气,只听见书房里不时传来霹雳乓啷的声响。 他紧锣密鼓地叮嘱着手底下的干儿子们,让他们手脚麻利,小心触怒龙颜,自个儿心下也是诧异不已。 自打陛下登基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对方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 即便是此次紧急将司马大将军调出京,也仅仅是稍有深沉,并未像今天这样。 这会儿,他眼角余光瞥见,陛下阴着脸,端着茶水,紧皱着眉头,过了约摸一刻钟功夫,还是一动不动。 眼瞅着茶水从冒着热气到飘着茶油,直到在茶杯上烙下一圈茶垢,都始终没有消减。 而陛下这脸色却一点一点变得阴沉,黑得有些渗人。 “砰!” 突然一声巨响,晏天祈一手将茶杯磕在桌上,眉头锁得死紧。 曹公公噤若寒蝉,心下叫苦不迭。 得,又来了! 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回了,每一次这样的声音响起,他心下都一个颤栗,生怕陛下雷霆大怒,拿着他开刀。 可偏偏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像是刀子悬在脖子上,高高提起,却一直没有落下,直教人心惊胆战。 “曹公公,朕的折子要你放在御案上,你放在茶台上是为何?” 突然,一阵阴晴不定的声音响起,气氛一瞬间直达冰点。 曹公公心下泪流满面、痛苦万分。 任他有几百个胆子,也不敢随意摆放陛下的折子啊!明明是陛下刚刚才让他摆过去的,眼下又忘了个干净。 只是,他这样的奴才,怎敢数落陛下的不是,能每天起来,看见自个儿脖子还架在肩膀上,就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于是,听到训话后,他立马跪在地上,叩头认罪。 “是奴才糊涂!奴才笨手笨脚!望陛下恕罪!” 说着,他脑袋抵着手背,良久不敢抬头。 只是很久没听到对方回应,还以为大祸临头,但是等了约摸一盏茶功夫,没有听到训话,心下越发疑惑不解。 于是他暗暗抬了抬头,偷摸摸瞧了瞧这位年轻帝王的脸色。 这一瞧,让他几乎吓丢了魂魄。 只见,往日里深沉莫测的雄主,此刻手掌摁着心脏的位置,忧愁地蹙着眉头。眼神有些飘忽闪躲,目光不时闪过几分怨念与恼恨。 这表情让曹公公一瞬间产生诸多联想,几乎立马回忆起冷宫里的几位深闺怨妇。 思及此,他当即不敢再看,后怕之余直接掐断了思索的苗子。 这天夜里,他胆战心惊地接过后妃们的牌子,颤颤巍巍等待帝王的选择。 白日里看到的表情突然又浮现在脑海中,他几乎有些端不稳手中轻飘飘的盘子,唯恐在帝王口中听到他揣测的几个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晏天祈竟然已经调整好了心绪。 这位城府颇深的君王,居然在短短半天之内,硬生生按住了略微失控的心绪,直接将可能萌生的情愫掐死在摇篮里。 这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