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暗恋独白,无)
开了榆城。沈平安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并不惊讶。 令我乱了心绪的是,他这些年缄口不言的辛酸和苦涩。 沈平安说,魏珩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他家里的公司出了问题,为了替父母还债,他身兼数职,常常熬通宵,熬得身T越来越差。 我的心口如被针扎,密密地发疼。 这世上最令人唏嘘的,无非是天之骄子的陨落。而最让我难过的,这个陨落的骄子,是魏珩。 他曾是那段蝉鸣青春里,多少人念念不忘的朱砂痣和白月光。 时至今日,他却丢了一身光华,从云端坠落。 3 这b他不Ai我,更令我痛彻心扉。 “这一次,他本来就要回海城和江海金融的千金结婚的,只是你的出现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他甚至想过为了你放弃一切。可他哪里还有一切,他身负债务,两手空空,他无法说服自己毫无负担地去Ai你。” “他说过,从前他想过岁岁长相见,后来,他的愿望只剩下,岁岁平安。”沈平安的话音变得渺远,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魏珩的脸。 我想起那个雨天,那把伞,那件校服,想起雨后栀子的味道。 “他......所以你的表白也是他要你做的?” “不是,我有私心的,岁岁。”沈平安握着我的手,眼神炙热而真诚,“我承认我的不合时宜和乘虚而入。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你们的一切。我真正对你好奇的开始是因为那封信,很难想象,什么样的nV孩子能写出那样一封炽烈又沉重的信,直到我遇见了你。”沈平安柔柔一笑m0了m0我的头,似三月春风。 我含着眼泪,模糊一片,唯有心上痛楚,清晰可感。 16. 我和沈平安还是没能在一起,我对他表示万分抱歉。 他依旧谦和温柔,一如初见。 3 他说:“没关系的,岁岁,那个拥抱,足以让我回味一生。” 我忽然有些迷惘,也许张Ai玲错了。 又或许,错的是我。 不得不去伤害一个如此珍贵善良的人。 年末的时候,榆城下了一场大雪。 我去了一趟落霞寺。 大殿之上,法相庄严,香火鼎盛。 “佛祖在上,信nV赵岁岁,祈求庇佑所Ai之人魏珩,挨过凛冬,抵过风雪,一生平安顺遂,健康长乐。” 我无b虔诚地磕头跪拜。 我一生不信神鬼,但这些年的遭遇,使我不得不信。 3 很多年前,外婆给我算过命。 批命的只留一句:雪夜秋风无舟渡,深情尽负亲友薄。 无可化解。 我如今想来,魏珩的坏运气大抵是在靠近我的那一刻起的,我多多少少是有些责任的。 难怪连血亲的父母都不要我。 我下山的时候,雪慢慢小了,天空奇迹般地出现一道霁虹。 “会好起来的,魏珩。”离开我就好了。 这辈子,没能一起看雪,没能一道白头,真是遗憾。 我悄悄红了眼。 魏珩,我不要你Ai我了,只要你好,b什么都重要。 3 17. 行行向而立,我一直未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 我无数次回溯过往,在苍凉的海水里挣扎,等不到浮木,也上不了岸。 魏珩,我在缺氧。 这是我在榆城的第八年,依旧一个人。 我听沈平安说,魏珩和他的妻子搬去了临城。 或许,即将迎来一个新生命。 我很为他开心。 从前我们一南一北,如今一北一南,在对方的城市里定居,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沈平安,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