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德拉的玫瑰(雄竞)
N的后事。 邻居们说,NN是因为阿尔兹海默症,做饭时忘了关火,才导致了意外。 “可怜呐,祖孙两相依为命,现在就剩这孩子了……” “谁说不是呢,小湛的爸妈去得早,那一场车祸我到现在都后怕……” “……” 吊唁的人群散去,空荡荡的房子,烧纸钱扬起的灰烬被风卷入天幕,如同一拂即逝的生命。 连日来,尚云湛始终一言不发,一滴眼泪未落。 越是平静,越叫人害怕。 “阿湛,你哭一哭好吗?” 4 又一个夜晚,我在被烧毁的平房里找到他。 少年如画的脸庞覆上Y霾,眼底青灰,胡子拉碴,双腿蜷缩在地上。 “你哭一哭吧。”我抱着他,心疼地无以复加。 他静静的,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而后冷冷地对上我,“看见了吗?孟皎皎,这就是我烂泥一样的人生。你生在云端,和我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后,别来找我了。”他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我气得心口发疼,转身走到院子里,从井边提了一桶彻骨冰凉的水,毫不留情地将水往他头上浇:“清醒了吗!” 一把将他扯到NN的遗像前,“都多少天了,NN的头七都过了,你这副鬼样子做给谁看。尚云湛,你以为这样NN会开心?她辛苦了一辈子,难道是为了让你一蹶不振的?你对得起她吗?” 他紧抿着唇,不置一词。 “尚云湛,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还要这副样子下去,确定不再和我说话?我给你十秒,如果是,我马上离开,再也——”我深深x1了一口气,眼眶发酸,“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十” 4 “九” “八” “……” “二” 我没数最后一下,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还未迈出半步,被人拉住了手指,轻轻地。 沙哑的声音响起,“皎皎。” 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幸好。 我敛了敛神sE,转身看他,“还要我走吗?” 他只看我,闭唇不语。那眼神却叫我心碎。 “说话。”我蹲下身子,掐了掐他的下巴,毛刺刺的胡渣,扎得人怪难受的。 4 “别走。”他的黑睫动了动。 我心疼地将他带入怀里,“尚云湛,记住了,是你让我别走的。” 他嗯了一声,随后有guntang的YeT打在我的脖颈,也灼伤了我的心。 我听见他说,“皎皎,我没有家人了。” 尚云湛哭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我抱着他一起哭,信誓旦旦地说:“你还有我,我会给你一个家的。” 到底年少,尚未衡量过世界的分寸与轻重,轻易便许了承诺。 21. 我和尚云湛在一起两年,这两年,我们只有彼此。 刚开始的时候,他常常作恶梦,夜半惊醒,一身冷汗。 4 我抱着他,反反复复地安慰,“我在,阿湛,别怕。” 时光流逝,他渐渐好转。 第二年他的生日,我送了一根价值不菲的皮带。 “我不要。”他拧着眉拒绝。 “犟什么,没花我的钱,用你的卡买的。” 大三的时候,尚云湛已经开始和朋友在外创业,所有的工资卡尽数交给了我。 他这才缓和了脸sE,别扭地收下。 “为什么送我皮带,嗯?”他揽过我的腰,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我的皮肤。 我笑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