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行
已经痛得几乎失去意识,身体沉重得往下坠。 张芷浩咬紧牙关,脸颊的肌rou绷得死紧,他转过身,背对着顾清然,双手向后,艰难地捞住对方的双臂,膝盖发抖地、一寸一寸地,将那个瘫软的身体驮到了自己背上。 起身的刹那,他踉跄了一下,差点一起摔倒,立马硬生生挺住了。 他再没回头看一眼高台上那群木然呆立的身影,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混乱校园里一条僻静的小路, 背着顾清然,逃离这个地方。 后来他只知道顾清然被送到了医院治疗, 这事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没再提过他, 直到所有的学生离开学校,准备坐上列车,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上车前,张芷浩找到他,跟他打了一架,之后也再没见过他们, 李光旭思绪渐渐回到食堂嘈杂的现实里, 许凡凡还在等他,她的手指抖得厉害,被稀饭的热气烫得发红,却一点都察觉不到, 李光旭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低哑: “我当然记得。” 听到这话许凡凡的眼神很惶恐,她低着头,咬着下唇: “我没想到顾清然会成为我们的大学老师。” 她捏着勺子的指节都发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李光旭沉默片刻后问起, 1 “你是因为高中的那件事?” 许凡凡愣了一下,却没有否认。 李光旭叹了口气,目光垂下, “其实跟你关系不大。” 他喉咙发紧,却强迫自己说出口,“最后推他下去的人,是我。” 多年堆积的自我辩解正在轰然松动, “我有责任,” 可他还有正当理由,“但他也不该对自己学生有那种想法。” 然而就在此时,许凡凡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睁大,像有什么压在心里太久的东西终于冲破堤坝, 1 一股强烈的矛盾在她脸上交替闪过, 羞耻、恐惧、慌乱, “其实当年,他没有给我写情书。”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凡凡。 许凡凡只觉无地自容,再次低下头, “当年是我先表白的。” 她没有哭,但眼眶泛红,强撑着不让泪水从眼中流出来, “他拒绝了我,很认真,那样的拒绝,让我更难堪。” 她捏紧拳头, 1 “我气不过也不敢让别人知道我被拒绝。” 李光旭还没说话,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就,编了那些话,情书,是我伪造的,说他对我不轨,也是假的。” 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全都是我一时冲动,” 李光旭呆住, 那种震惊像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插进胸口。 许凡凡再次抬头看着听她吐露心声的人, “当年顾清然是无辜的,是我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