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 火焰,浓烟,身临其境的绝望,这和他发烧那天的梦境都是如出一辙。
,里面或许有散养的鱼,泥土地中有生机勃勃的嫩芽,翠绿欲滴,肆意地在日光下生长着。 但盛晏却闭上了眼。 眼前的一切有多美好,一会火焰燃烧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 盛晏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时间停下,但很可惜,没有神明听见他的祈祷,刺鼻胶皮味蔓延到鼻息之后,盛晏睁开了眼。 他看见有黑烟从窗户门缝中飘出,那比盛晏见到的鬼魂还要可怖万分,身旁的段柏嵩果真如他所言的“疯狂”了,他嘶吼着奔向那幢砖房,双眼泛着悚人的光亮,青筋暴起,涕泗横流,盛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瘆人的段柏嵩。 那个瞬间,他甚至以为段柏嵩被鬼附身了,才会做出如此狰狞的表情。 盛晏死死地抱着段柏嵩不让他靠近,他当然知道段柏嵩做不了任何事,盛晏只是怕他亲眼见到段柏澄死去的样子。 那会是段柏嵩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橙红色的火焰终于燃气,空气里满是灼烧的热浪,房屋内不断发出横梁断裂的声音,盛晏死死地抱着段柏嵩,突然觉得这一切他似乎在梦里梦到过。 火焰,浓烟,身临其境的绝望,这和他发烧那天的梦境都是如出一辙。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盛晏的脑海中:或许他不止是撞了段柏澄的客,段柏澄也许还借用了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盛晏顿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撞客,高烧,爬山,脚底的伤,还有...... 树下的曲律,包扎好的伤口。 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在此刻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孤冷的圆月,寂静的山巅,月光下随风轻拂的花树,清冷出尘的曲律月光下写满不解的双眸。 那些根本就不是梦境。 在盛晏半梦半醒之间,段柏澄上了他的身,他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只为了找到曲律。 曲律是连接阴阳的使者,是亡灵在人世间所能发出的最后声音。 盛晏突然对曲律的特殊能力生出了敬意,他并不是简单的做法驱魔,他也会沉默着聆听逝者讲话,然后将它们护在身边,为其实现夙愿。 寒冰化骨,霜雪披身,清冷倨傲下藏着的却是颗慈悲心。 一种异样的感情从心底蔓延,转瞬即逝,像海面上的浪花,浪潮翻涌之后便消失无影。 盛晏来不及深想,眼前的幻境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变化,遮天蔽日的黑色烟尘却弥散着隐约的檀香气味。 朦胧间,盛晏看见有警察和医护人员站在已经成了废墟的房屋前问话,段柏澄的父母互相搀扶着立在树下,面如死灰。 男人混着血泪的声音说:“...段柏澄,他是我儿子段柏澄。” “盛晏,对不起。” 盛晏听见了谁的叹息,似乎是来自段柏嵩。 他想要问“你在说什么?”但是喉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 几枚幽绿色的火光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们是在段柏嵩手中,他背对着盛晏,像苍老了几十岁,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折,他头也不回地扬手,幽绿色的火光直奔着无法动作的盛晏而来。 手腕处一阵钻心的疼痛后,盛晏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被钉在了树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