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斗兽
为下注者奉上高额的赌资。 ——看来是的。 段绪从秦封的反应中得到答案。再联想到黄威即将出狱,段绪已然明白秦封的用意,他说:“我来解决他们。” 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黄家斗,赢了,他们会重新多出来一个代替黄家制衡段家的对手,但解决了上面的人的需求,手中得到的便利也不会少。 可要是输了,秦封好不容易拿回来的矿脉,这六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不说,就黄威那条疯狗,谁知道他出狱后会不会再一次开车撞过来。 黄威……如果可以,段绪想亲手解决掉黄威。 段绪的目光移向床头柜上放着的枪,漆黑,冰冷,是用段家矿脉里的材料制成的枪。 他会学会用这把枪。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最优选一定不是这一种。”秦封掌心握住段绪的手腕,眼神深邃而冷静。 “我教过你的,绪哥,用这里。”他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头。 秦封教过段绪,必要时刻,无需亲自动手。 兵不血刃,亦或借刀杀人,才是上上之策。 段绪深吸一口气,掌心包裹住秦封的手指,轻吻在那柔韧骨线。这双手并不厚实、强壮,却在最艰难的时刻,撑起了一切。 他不能搞砸秦封撑起的一切。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交谈的低语久久未停。 秦封在回礼县的第六天早上,独自开车回了首都,段绪留下来接手矿山的事,抽空便去阿远那里学枪。 段绪留在礼县,就不可避免的会和秦斯玄撞上。 行至高速还没开出多远,秦封就接到了秦斯玄打来的电话。秦封拒听,回信在开车。 段绪是秦封留下来的“人质”,也是他的耳目。秦斯玄先前察觉出了秦封的异心,必然会防备秦封,段绪存在的作用,就是降低秦斯玄对秦封的怀疑。 秦斯玄知道段绪对秦封来说很重要,毕竟就拿秦斯玄自己来对比,当年在秦封狼狈的时候,秦斯玄拒绝了秦封,而段绪则是将人带回家好好养了起来。于情于理,秦封的心都是偏向段绪的。 也正是有这样一个“弱点”存在,秦斯玄才觉得他能掌控住秦封。 秦封和段绪之间的婚姻并非秦斯玄促成,当年他本想让秦封被段家收养,好顺理成章慢慢继承一切,是秦封在察觉到段绪的感情后,就不再往被收养的方向去暗示。 结婚,也是秦封自作主张的行为,并且因为这场婚姻,暴露了那个总是以一副上位者姿态,对他进行教导的“老师”那不同寻常的占有欲中隐藏的情感。 细细想来,秦斯玄这个人,好像真没什么当小三的自觉。 秦封每每提及过去,只要关于段绪,就会被秦斯玄不耐烦打断。 如今人在他眼皮子低下几乎天天都能看见,唔,希望他最好别太生气,不然,秦封真的懒得哄他。 汽车于高速上飞驰,道旁两侧的风景不断被甩在身后。 秦封的思绪掠过深山,掠过县城的马戏团,凝聚在逐渐成型的计划体系。 现在,秦封的笼子里,也有两只斗兽。 唔,或许,不止两只。